邊草無窮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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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关于办公室恋情的五个影响和二点建议(二)

*给 @徽 的生日礼物继续解封中。

*感谢各位姑娘的厚爱,有点受宠若惊,但这好像其实不是一篇单纯哈哈哈的欢乐文章,先在这里说一下,如果第一章造成姑娘的误解我很抱歉啊啊啊,可以不看,但是看了不能打我(抱头)。

*还是提示一下ABO设定有,然然年龄有调小一些。




(二)办公室恋情易使绩效和能力考核不客观




季白始终想不明白,不过是两个晚上的事儿,他和长官吃了一顿饭、和朋友喝了一摊酒,李熏然怎么就把重案组的Alpha全搞定了?

隔天他来上班,办公室气氛平和,队员对李熏然的指导做得真诚热心,却明显没了第一天那种争先恐后献殷勤的竞争意识。

季白随口问了赵寒,他摇摇头耸耸肩。小警官的心理工作很有针对性,只target队上单身的Alpha队员,他回家给霸王花做饭去了,啥也不知。

季白好奇心起,随便找了个目标人员进队长办公室,打算虚心学习,了解一下李熏然是发展出了什么一劳永逸终结办公室恋情负面影响的有效办法。

犀牛愣了一下,神色明显有些不正常,季大队长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太单纯,坚持追问。

犀牛整整脸色,清清喉咙,正经八百地告诉他:小李警官以他对于刑警追求正义、为人民服务的理想和追求感召了他,让他也决定要见贤思齐,好好拿出专业与之共事。

五大三粗的Alpha特真诚地握着季白的手,接着又说:经过这次与小李谈话,我也同时决定,要好好学习季队以公务为优先的精神,共同报效国家的栽培。

说着还附上英雄热泪两滴,以资证明。

这都甚么跟甚么啊?关他啥事了?

季队,您就別跟我客气了,我一定努力认真,和季队和熏然和大伙儿共同奋斗!打击犯罪!维护正义!

季白扶住额头,难以忍受二十好几的男人身上散发浓浓的中二气息,挥手把他赶了出去。

人赶出去,火眼金睛大狮子没放过可疑之处,拿出审犯人的精神,决定多方比对证词。

结果连问三个人都是基本一致的答案之后,季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儿干久了,人变得愤世嫉俗了,居然在听到这样素朴的初衷,底气十足的答案的时候,反而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了。

再看看外头小李警官朝气蓬勃、全情投入的样子,季白觉得,自己居然有点被他说服了。

算了,反正只要不要给他惹甚么麻烦,队上也确实需要添人手,且看看这个警校破天荒的omega状元有什么本事。



季白很快就发现,新来的小李警官不仅没给他惹甚么麻烦,公平地说,简直是让他们队如虎添翼了。

就不数算小李警官上天能垂降突袭、下地能野林追击、移动追靶平均九分全队就输他一个人这种种了,也不知是不是Omega特有的缜密心思,让他对情蒐、分析都有如老手,连一向鉴证推理都走半仙通灵路线的机器小怪物都能交流脑电波。

不过一个半月,小李警官已经在重案组干得风生水起,终于在一次小警官负责情蒐,季大队长亲自带队的行动中,刑侦大队成功端了一个新兴的贩毒洗钱集团。这次立功之后,李熏然名声响得连隔壁队都听说了。

这不,隔壁队的刘队长下午亲自来问他借人,说是民警路边巡逻,救了一个衣衫褴褛,倒在路边的年轻Omega,那边看他不是本地人,像是个被跨境拐卖的Omega,送医验伤之后把案子转过来,结果Omega身心严重受创,在讯问室里忽然歇斯底里,一会儿形骸放浪、一会儿尖叫嘶吼,谁也安抚不了,更別说问话了。

季白也不是小器人,他只是疑惑,平抚受害人的情绪讲究的是专业技术,怎么就非得小李警官不可?

唉这个Omega的信息素水平高得不正常不受控, Beta的队员作了无用功、Alpha连门都不能进,急性抑制剂一天只能一剂,多了要伤身体,这些受害者在医院里早打过了。

这不是没办法了吗,试试、试试。

反正他这边刚刚破了案,除了写报告,事情还算是缓淡的,互相支援嘛,季白点头,去吧。

隔天,小李警官透早打卡上班,埋头补报告,刘队长过来季白办公室,半掩了门,状甚不经意:「季白啊,听说你当初好像不大愿意熏然加入你队上?」

季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刘队点点头,接着说:「说起来也有道理,你们队处理的都是特大凶案,硬打硬摔,难免担心一个Omega影响效率,人身安全也是要照顾的嘛。咱们队上处理性犯罪啊、幼儿妇女拐卖的案件多,熏然的属性特长挺能对得上,你要是觉得可以,我明天就打报告找战厅安排转队,怎么样?」

季白低下头,眼睛狠狠瞇了一瞬,抬起头来又是笑得从容潇洒,说话的声音放大到外头都能听得清楚:「刘队长怕是哪里误会了吧,熏然分发时志愿就只填了咱队,咱们队里从上到下,又有哪个不把熏然当自己兄弟。这不,我正等着再几天叙奖通知下来了,挑个黄道吉日给熏然迎新兼庆功呢。」

刘队愣了一下。

眼前分明一只雄狮,踞在石头上俯视自己的地盘,看来轻松写意,可是笑意没到眼底,牠甩甩鬃毛,阳光下蓬松辉耀起来,像点燃了一团火。



季三少爱才留才,专业永远凌驾於个人面子之上,果然说一句是一句,立功评奖的通知发下来那天,他爽快地摆酒请客,公开褒奖李熏然,兼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

李熏然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夸得高兴,连续被队员们拱著干了三杯,白净的脸皮浮上红晕,圆眼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水亮水亮。队员们看他这样更是热烈,坐在季白旁边的狐狸小方胀著喝高了的关公脸,一劲儿用手肘顶季白的腰侧,一边胡乱嚷著:「快別这么说,头儿真是有眼光!有眼光!」

「害!我哪有眼光了,这还不差点把人给赶跑了……」季白喝得心情轻松,开开自己玩笑毫无芥蒂。

小方刚要再说,李熏然端着一小杯白酒绕过桌子来:「队长,谢谢您前两天打救我,敬您一杯!」

季白收了嘻笑,脸色严肃起来:「有功应该嘉奖,该改进的地方还是得要检讨。咱们做这个工作,为了队友全力以赴冒风险,和保护自身安全不让人担心同等重要。你哪方面都挺好,就是确保自我安全的意识不足,这是能力强的人的通病,也和临场综合判断的能力有关,刑警想干得长,你得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加强学习。」

这么指导著,季白不免回想起前两天的景况。



一场大雨连下了好几天,放晴的第二天,大队就接到报案,河滩上发现几具残缺破烂的尸体,季白带上一组队员和几个实习生,和鉴识队一齐前往现场。

淋过雨又遭烈日曝晒的残破尸体发出腐臭的味道,鉴识队的队员习於此状,只是小心翼翼地捡拾尸体、蒐集证据,旁边几个年轻实习生却是露出了暴躁的神色。

季白见状皱眉,但没说甚么。也不能怪他们,罪恶的气味让Alpha的攻击性本能完全被诱发,正是不稳定的时候,对各种环境中的刺激反应确实会特別强烈,即便是老手了也难免浮躁。季白转头看看,队上除了他完全保持冷静,赵寒不在跟前,就数小怪物一贯面无表情,还有一个李熏然神色如常。他不和鉴识队挤在一起看尸体,倒在远处查看江摊,过不一会儿拉过小怪物两人叽咕一阵,回来向他汇报发现。

江滩上散落大量冲刷物,尸体也是掺在这些冲刷堆积物之中,初步鉴別堆积物内容,应该是大片崩落的完整土层。综合粗略观察尸体腐烂的程度推论,尸体可能刚被掩埋不久,埋尸地点就因大雨造成坍塌,尸体於是和大量土石一齐被冲刷到江滩上。

季白认同他们的结论,通电话调遣支援队伍沿江入山搜索,江滩上曝晒著的尸体不只一具,根据经验,有一不一定有二,但有二就极可能有三或更多,需要扩大搜查。

山崩地点并不难找,山林水土保持单位带他们驾四轮驱动一路沿江滩颠簸过去,就看见山坡上崩落出一大片灰秃秃的土皮来,季白指指上面,车队绕道从崩坡上方的林业道路接近。

开到一段距离之外,道路已经被肆虐的山洪冲毁,得舍车驾换步行,迂回下探,季白看路小崎岖,只领了搜索队和许栩、李熏然跟著下去,一边走,一边教导著两个山间搜查的新手:「土层高度含水,相对松软,下方土基又被掏空,很有可能会再崩塌,脚下要小心注意。」

走到山崩的断面侧边,季白佔著眺望点观察,看了一阵,把望远镜递给许栩和李熏然。

镜头里,一对尺骨和桡骨伸出断崖、吊在空中,骨头上残存的烂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季白领著支援队伍查探四周地貌,李熏然向他请求和许栩一同过去查看那节手臂,季白抬头叮嘱他小心谨慎,李熏然应了一声。

意外发生时季白站在不远处,和支援队伍斟酌如何开挖,忽然一声恐慌的尖叫,季白猛地回头,刚才突出的断面连同许栩的身影已经不见,李熏然趴在坡边手往外钩捞住人,身下的山坡传来轰隆隆滚落的声音。’

「李熏然,撑着!」季白俐落卸下搜查队员肩上的捆绳,一头扔给队员,一头在自己腰上綑死了,在不稳定的土层上小心翼翼往李熏然移动。

脚下土地一阵阵的颤抖,不知道哪一秒钟又要再度坍塌,季白心里发急,往前一扑抱住李熏然的腰和腿,低吼:「抓紧许栩,不要随便挣扎。」

李熏然没出声回话,他全身肌肉绷紧,被季白拖著的同时还在发力,想先把许栩提上来。

季白头也不回,高声发号施令:「收绳子!」

三个人被拖到安全地带的下一刻,脆弱的断面全面土崩瓦解,一团团一块块的土石暴躁著顺山坡一落千丈,雷鸣似的轰隆声在群山中激起一阵阵嗡嗡的回声。

季白躺在地上喘气,手臂还被李熏然压在身下,他听见自己心跳也是那样轰隆隆地,在脑子里嗡嗡地回响著。


侧腰一阵钝痛,是小方在拱他的胁下。

季白眨眨眼睛,想甩掉那个在他脑中那嗡嗡作响的的声音。

做刑警,出生入死是家常便饭,扑出去救个人不能算是大事,更何况,经历过黄金蟒案最后的濒死体验,他以为已经没甚么別的事情,会让他在回想时再度感觉胆战心惊了。

或许是酒喝多了,也或许,生死关头实实在在地转上一回,他比谁都更知道生命的宝贵和脆弱,又或许是因为这一次不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的怀里,抱紧了另一具身体……

另一边的赵寒看两人都不说话僵在那,赶紧打圆场:「三哥?怎么晾著小李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许栩嘛,你看看把他唸得都萎了,哈哈,赶紧干了这杯原谅他,不然他可要惭愧死了。」

季白慢慢疏散胸口的窒闷感,定了神,果然见到小警官脸色严峻得发白,一脸愧悔。

他忽然就笑了,捻起杯子轻轻和李熏然碰了一下:「不过这也得靠经验累积,不能太苛责你。不管怎样,我的人,一定怎么出去,还怎么回来,没事儿。」

李熏然手指微不可觉地抽动了一下,季白的指尖刚才不经意地画过了他的指背,引起一阵战栗直直窜上手臂。

还来不及细想,众人已经轰然地鼓譟起来,轰闹声中,李熏然看见季白已经回复轻松,微醺的嘴角挑起一笑,从从容容,饮光了杯子里的酒。

脸上胸口都是一热,李熏然大喊了一声:「是!」然后像饮白水一样,刷地干了杯。

小警官脸上一层血红又浮了上来,衬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亮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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