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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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lo名:乾脆直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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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战英x萧庭生】长路(一)

*虽然CP这样写,但我觉得应该是无差或互攻?总之我也不知道,写下去就知。

*慢慢更,不会太长,只知道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HE。

*会有靖苏,蔺流。

*對了,有姑娘提醒,我說一下,戰英的出身跟年紀有私設,跟原劇不一樣喔!其他盡量結合原著。



十七岁那年,列战英第一次见到庭生。


那时,距他被托孤在靖王府当府兵,已经五年多了。五年,对於一个成人而言不算太长,但是对一个少年来说,已经足够把靖王府当成第二个家,将靖王奉为新的主君。


辗转迁徙戍边数年,换防回京面圣的空档,靖王让他换作侍从的常服,悄悄捎带他进了掖幽庭。


掖幽庭的人,即便是幼童,也必须为奴劳动,列战英见到庭生的时候,五岁的孩子在柴房後院,正就着一小桶水,拧洗着用来抹地的粗布,寒冬腊月,手在冰冷的水里冻得通红,靖王冲上前去查看庭生的双手,气得剑眉倒竖,列战英立在後方看着,粗布来回摩擦幼嫩的手心,搓蹭地都是伤口,有些已经结了痂又破开,血肉模糊,简直比他一个成天舞刀弄剑的粗人的手还要惨烈。


年幼的孩子却已经习惯吞苦隐忍,清秀稚嫩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听到靖王关怀,还是一声不吭。


靖王身分扎眼,在掖幽庭久留怕引起注意,略说了几句话便走了,留下列战英。


列战英坐到庭生身旁,拿出怀中的金创药替庭生仔细上药,感觉掌中的小手生疏地想要抽开,他手下微微施力抓紧,小声地说:「我父亲曾是祁王府的教席,若不是……父亲应该会是您的开蒙。」


掌中的小手停止了挣扎,小孩儿低下头,仍不言语。


将小手以棉布包扎好,列战英拿出一包糖球递了过去,低声叮嘱着:「这糖能久放,收好了慢慢吃,别教人发现了。」说罢接过了那一大叠肮脏的粗布,搓洗起来。


小孩儿有点窘迫地坐在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打开那一包糖。


玻璃珠一般的圆球五颜六色,上面零落沾得白糖霜似雪,珊瑚红丶鹅蛋黄丶翡翠绿丶葡萄紫,是在灰暗的掖幽庭里长大的庭生从没见过的颜色,映在他深暗的眼睛里,隐隐发亮。


挑挑捡捡,迟疑半天,庭生最後选了和列战英所着常服一般的天蓝色,含进嘴里。


庭生少语少笑,似乎是自小也无人教他的关系,就算说话,也不大灵便,列战英也不大促他说话,一个两个时辰就在两人的沉默之间很快的滑过。


把庭生被分配的工作都一气做完,列战英估摸着靖王探望静嫔的时间也快结束了,对庭生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到後院去偷闲,自己转到前院去找掖幽庭的总管。


靖王虽然长年受到冷落排斥,终究还算是个皇子,手里又落了一大袋银子,总管勉勉强强地卖给这位靖王随侍一个面子,答应会多关照他那位遭罪没入为奴的远房表弟一些。







从那次以後,见到靖王殿下,成了萧庭生在掖幽庭困苦的生活中,最期待的一件事情。


掖幽庭里挤满了遭斥带怨的落魄贵族,身带罪籍,使唤人的习性却大多忘记不了,庭内太监一贯吃软怕硬,贪财好利,当年和母亲一起关进掖幽庭的宫人早已死得死,残得残,剩下的也不敢声张他们的身分丶和庭生的关系,於是谁也不怜惜他一个孤伶伶在庭中长大的孩子,连宫奴都一径拿他当小厮使唤。


靖王殿下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心疼他的长辈,虽然来得次数寥寥无几,也不过一年两三回,但每一回来时都切切关心叮嘱,话语里对他殷殷期盼,望他在困顿中不忘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虽然靖王无力也不宜为他伸张什麽,那有如父亲一般的温暖,却是庭生在每日望不到底的辛苦劳动中,惕励自己的力量来源。


还有,能够见到靖王殿下,通常也就代表可以见到战英哥哥。


若说靖王对庭生而言如父,列战英对他而言,就似一个温柔宽厚的兄长。或许,也的确是兄长,就如当日战英哥哥对他说过的,若是父王未去,战英哥哥会是他的师兄,带着他一起读书学习,或许也会领他从军习武。


虽然他不曾对那个与自己擦身而过,富贵荣华的身前生,抱有任何揣想,宫宇朝堂,对他而言本就是他人口里的镜花水月,但是这个上天赐给他的兄长,是真的。这个兄长疼他护他,只要来的时候,通常都表示他那一天的劳作都可会被接手取消,他还会给他补衣丶给他治伤丶偷偷给他带书丶带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丶小点心,教他最基本的武术,扎马步丶养内息等等。


除此之外,战英哥哥还会和他闲聊各类宫内外的事情,从市井民生到塞外军情,从江湖上的轶事到朝堂上的针锋相对,战英哥哥不会看他年纪小而避重就轻,也没有舌灿莲花,但是庭生总觉得他的心能乘着战英哥哥所说的话,轻飘飘而起,飞过宫墙出去。


列战英送过他一只小鹰的风筝,小小的,关节可以弯折,说是戍边时在集市见到,奇巧,又方便藏匿,庭生喜心难耐,一天下午,提前洗完了一大筐子的碗,自己就去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迎风放起,风筝扶摇直上,窜出了掖幽庭灰扑扑的宫墙,奔进了蓝天。


他以为没有人会发现,但是第一次放风筝手生,强风一下就把线给扯断了,风筝好巧不巧,落在正在回掖幽庭路上的总管头顶。


总管将风筝在他面前扯碎,大骂他个小贱奴必然是偷了哪位娘娘公主皇子的风筝,到处偷鸡摸狗,混帐惫懒,把他狠狠地打了二十大板子,皮开肉绽,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他在夜里偷偷取出列战英给他的药酒,自己往腰臀上努力,想办法倒匀,想着战英哥哥告诉过他,他刚进赤焰军时作刷马的小兵,一不小心把未驯的烈马放跑了,被十夫长讥讽他是沾着自己父王的光才进得了赤焰军的,毒打十大棍,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懦夫,一声未吭,以此勉励自己,独个在榻上咬住眼泪。


下次见到列战英,他特别挺起胸膛,对他扯出一个比平常大很多的笑容,自己觉得有些自豪,却见到战英哥哥细长的眼睛用力眨了又眨,转过头去,好半晌都没说话。


他以为日子大概就会这样过下去,直到他老到不能再劳动了,和所有生病的罪奴一样,被扔到宫外的颐养院等死。


直到那天,掌事的总管发现他怀中揣着一本书册,他在宫殿回廊上被责打,却被靖王殿下和另外两人救下。


那位穿着青布儒衫,温文儒雅,有如谪仙一般的苏先生握住他的手,说话语气有如当年靖王殿下一般,对他情真意切的关心,询问着他姓名年纪,是否愿意随他读书,对他说那本书太难了,读书必须循序渐进,他有些慌乱,满脑子想着的,只是绝对不能说出那是战英哥哥给他偷送的书。


他不确定自己该怎麽回答,偷眼去瞧靖王殿下,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於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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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CP只能自割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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