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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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关于办公室恋情的五个影响和二点建议(七)完

*ABO注意







(七)对于办公室恋情的建议之二:不要和主管搞对象

仲秋天晴,金风飒爽,今年的中秋节和十一连假连在一起,许多人因而都能回家团圆赏月,霖市的人走了一批、回来了一批,假期里也是热闹的。

等到销假上班,重案组一分队的队员们聚在一起閒嗑今年又吃了多少月饼,个个靦著肚子说自己腰围又胖了一圈。

赵寒代理队长,对自己队员体格的怠惰趋势很有危机意识,碎碎念叨著要大家立马恢复每天的体能训练。

代理队长一声令下,自家Alpha当然是要捧场的,霸王花笑咪咪的表示,一早进办公室就跑完十圈了,还跟隔壁刘队的人单挑了好几场篮球。

不用说,老婆大人的球技自然是碾压一切。

不过赵队的权威范围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犀牛倒在座位上哼哧哼哧:「肚子还胀著呢哎唷喂,先让我缓缓。」

狐狸一把抓起桌上的案卷,严肃地说:「战厅刚刚让我把卷宗送上去,事不宜迟刻不容缓,副队我走啦!」

赵寒转头找猴子,却哪里见得到人影,早荡到別队办公室避难去了。

老山羊摇摇头,乐呵呵地笑:「副队,看来您要是想升官,还得再多培养威重啊。」

挺没威望的代理队长望向安静坐在一边的小怪物,不知道是该好歹立点威呢,还是应该干脆认栽。

小怪物悠悠站起来,提起身边的纸袋向赵寒晃了晃,表情一派安然:「我去医院探望师傅了。」

赵寒仰天长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欺善怕恶这种坏习惯连刑警弟兄都学会了,这社会还有什么指望。

「哎喂喂喂许栩!」亏得忧国忧民的赵代理队长还记得正事,最后一秒钟拦住要踏出大门的小怪物。

「那个……你要是见到李熏然啊……你你你,你叫他差不多得了啊,过也记了,停职处分也快到期了……总之你跟他提醒两句,东西收收该上班上班,案子积得快顶破天花板了。」赵寒想了半天,说话有点吞吞吐吐。

虽然队上私下都还挺佩服李熏然的胆量,如果不是他,三哥或许也就折在东缅的山里了,不过毕竟是在局里,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夸他吧。

「副队。」小怪物转过来对着赵寒,一脸严肃认真。

「怎,怎么?」见小怪物睿智又认真的神色,赵寒反射性地就开始思考,自己刚刚说的是不是有哪儿不对了。

「咱们队平素都伙食都挺不错的,何必用肉麻加菜呢。」

「啊?」

见赵寒还是一脸不解,小怪物叹口气:「前有副队您、后又是师傅,为咱们队上单身同仁的心情考虑,李熏然归队的手续,还是急事缓办吧。」

「……喔。」等赵寒总算反应过来小怪物扭曲的善意,人早就走远了,赵寒看看坐在一边打报告的霸王花,对方也正望着他,见他终于了然,忍不住笑了。

赵寒搔搔头,觉得心里甜丝丝地,温声喊她:「姚檬,晚上下班一起去医院看看三哥吧。」

姚檬双手抱胸,笑着看她:「你不怕被秀恩爱吗?」

赵寒哼了一声,走过去搂她:「我有姚檬我怕谁。」

刑警的生活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就要遇上刀山火海,刚才一齐经过大风大浪的两个人,就让他们再多过两天太平日子吧。



「我们哪就秀恩爱了!」

季白刚走回病房门口,就听到房内传来李熏然不满的的抗辩。

凑小窗户看进去,李熏然背对着门口,正和著摊在季白病床上的笔记本说话,秋天的落日照进病房内,把他浑身裹在一圈金灿灿的光亮里。

隔着门,季白还是可以听出明翼没个正形的音调:

「l'amour est dans l'air!我光看你提到他的表情就觉得一股恋爱的臭酸味越洋而来好吗?」

小金毛在陪床椅上扭来扭去,背上大写著「羞涩」二字。

季白觉得心情很好。

「所以你俩现在到底怎么样?他究竟是标记你了没?」

前一刻还像条虫一样的小金毛背脊一僵,门外大狮子眉头一皱。

这个打着刑警幌子的真情报员,打探消息打探到別人的私事上了!

「还……还没啦!你有点良知好吗,他现在是伤号,每天休养复健忙得很,标什么记!」

「少来,他不过是伤了一边肩膀而已,其他地方好得很。哎我说你俩还真忍得住啊!你是没信期的吗?他也不管管?」

「明先生!拜托你有点羞耻心,这是医院!」

「医院怕甚么啊?你们这不是单间吗?隔帘一拉牙一咬,谁知道发生甚么事儿?」

「你……你怎么还没有被棒子面包噎死!」

念着救命之恩,季白把想要越洋补三枪的冲动强压下来。

正想进去解围,明翼的问题让他止了步。

「还是你有甚么顾虑吗?」

「我……我能有甚么顾虑?」

小警官的声音不大自然,大狮子心生疑窦。

躺医院的这阵子,李熏然是天天来陪床,不过除了亲亲嘴搂搂腰,还真没有什么太逾越的亲密动作,本来季白也单纯解为是公众场合发乎情止乎礼,现在听起来,确实有点蹊跷。

「得了吧你,我看你那个七上八下的表情就知道了,来,说说看,哥给你拿主意。」

「……嗯,其实,头儿一直都反对搞办公室恋情,我们现在虽然发展成这样,也没和大家解释,当初我………」小金毛越说声音越小,仿佛有些低迷无措,季白被隔在门外,只听得唏唏囌苏一阵,然后就是明翼震破喇叭的喊声:

「李熏然你脑子是不是瓦塌啦?这种事有什么好顾虑半天?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小声一点!你是想喊到全医院都听见吗!」炸了毛的小金毛跳起来查看,就怕引起注意,季白眼看自己偷听要被抓现行,想也没想,拔腿往医务站躲。

侧头偷瞄小警官探出脑袋,心虚陪笑向过路的访客病友连连道歉,然后又钻回病房,大狮子放下心,从墙后边儿踱出来,脸色凝重。

没想到小警官居然在意的是这个?

他都不掛念的原则了,他还瞎在意什么啊?

难道李熏然忘了出行缅甸以前他说过的话?难道他觉得自己回到庙里了,又要开始说和尚的话?

季白沉吟许久,深自反省。

难道他在小金毛眼里真就是那么一丝不苟死守原则?



李熏然拎着宵夜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过了晚查房的点,医院走廊的灯已半灭,一片静谧。

晚餐时分赵寒和姚檬过来探望,既然有人看着,他正好把一些东西先摆回季白的公寓,顺便绕回宿舍去洗个澡。

也不是第一次进季白的公寓拿东西了,偏偏就今天觉得特別敏感,脑中不断回放着那天清晨的画面,李熏然站在空无一人的公寓里,庆幸没人看到他火烧云一样的脸颊。

都怪那个明翼胡说八道,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一样,法国人的逻辑不适合中国国情好不!

然而等李熏然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花洒下头搓搓洗洗十多分钟了。

尴尬,太尴尬,还能不能心无杂念的陪床了。

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等到踏出宿舍,时间也晚了,李熏然匆匆打电话给季白,胡诌自己睡着耽搁了,电话那头大狮子也不知道是听没听出他在瞎扯,只是低沉地笑,让他买点东西吃別饿著自己。

总觉得大狮子的声音好像比平日温柔,李熏然望着路边熟悉的排档,心软得像一阵湖畔的夜风。

於是小警官就拎回了一袋鸡丝白粥,一袋卤煮,说是给复原情况良好的头儿加菜。

推推让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大队长和小警官分了一晚黄澄澄、油亮亮的卤煮粥。

餍足的金毛砸砸嘴,舒爽的在陪床椅上裹著毯子打滚,开心的冲著大狮子笑 ,新洗软塌的卷毛垂在额前,让人好想伸手撸一把。

季白拍拍身侧,善意地忽略金毛瞬间烧红的脸颊:「躺椅窝久了对腰不好,上来挤挤吧。」

这理由简直简陋到可笑,但是小警官答应过的,头儿说一,他绝对没有个二字。

单人床真是挤,两个瘦高个儿也只能侧躺并排,李熏然正想着怎么缩小体积让季白睡得舒服点儿,那只复健中的手臂就轻轻搁到他的腰上。

「你的停职处分是到明天为止吧?」季白的气息缓缓喷在李熏然颈后,李熏然觉得自己每根寒毛都竖立起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他不敢乱动,微不可觉地点头:

「嗯,早上复职手续办完,应该还是能来和大伙儿一起接你出院。」

晚间赵寒兴致冲冲的向队长报告,已经派了后天全一分队公出,任务是一起迎接九命队长又一次从霖市第一综合医院安然退场。

李熏然当然不想错过,但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可能会心脏病发活不到明天。

「出了院,还能有人天天这么陪着吗?」季白凑近李熏然颈侧,轻轻吮吻发颤的皮肤。猛兽收敛著犬牙,谆谆善诱口下的猎物:「熏然,我想,要不你搬来和我一块儿住吧。」

怀里的身躯一怔一僵,季白摩娑著细腻的颈项,耐心等着小警官回过神来。

李熏然默然半晌,小心翼翼转过身来面对季白,低低道:「头儿,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听到你和明翼的对话了。」季白挤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小警官楞怔的表情。

李熏然一下有些慌乱:「你不生气?」

季白失笑:「我为什么要生气?就是觉得你有点傻。」他挪近李熏然,双唇贴上他的鼻尖,一分一厘的缓缓往下,气声摩擦著声带的骚动,不疾不徐的挠著李熏然每寸感官:「后天大家来,我就和大家公开说明……不过,还是得你先答应和我在一块儿了不是?」

话语结束在李熏然微启的唇间,仿佛把一个致命的蛊惑吹进他口里。

李熏然被撩拨得浑身酥软,只能勉力维持一丝理智,艰难地问:「你……打算怎么说?」

季白轻轻咬在李熏然的下唇、上唇,探出舌头扫过唇齿之间的空隙,气声更气,轻吻更轻:「就说我偷偷追你很久了,终于把你拐到手,吃干抹净,留在身边……」

李熏然的理智全线溃败,凑上前去堵住季白的唇。

血液一下就沸腾了,双唇之间的喘息迷乱纠缠,都是灼人的高温,李熏然觉得自己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无比敏感,探进衣物底下的手触碰到时几乎疼痛。

季白的肩臂仍不甚灵便,但那并不妨事,李熏然自力救济扒了T恤,扑进季白怀里。

就像他当日一无所恃、一无所惧,不远千里,撞进脆弱而失控的大狮子怀里。

季白动情地吻著他,细软的额发、柔嫩的脸颊、分明的锁骨,怒放的茱萸,李熏然的腰县劲瘦,黑夜微光映出流畅的侧腹肌线条……

「熏然,我说过,等我回来,给你答案……」季白弓起腰贴近李熏然的小腹,那里在急促的起伏,像一波波情慾的浪头湧动,他贴近正中那个小凹洞,伸出舌头描摹它的崎岖轮廓,说话的声音磨著海床掀起沙砾和烟尘:「没有別人,从你来,到往后,只对你好,只要你。」

带他走出黑暗的丛林的只有一个人,他就只要这个人。

李熏然提起季白的领子,紧紧封缄他的承诺。

没人想放开这个吻,於是它持续了有点久,直到两个人都再喘不过气了,这才气喘咻咻地分开。

季白腾出那只还能便利活动的手,把李熏然揽进怀里。

喘了良久,两人才稍稍回过气儿来,季白的唇齿又开始不安分的在李熏然肩上逡巡。

李熏然浑身酥麻,轻轻翻动身子给爱人提供便利,一个不小心,腰上碰到了病床声了一半的护栏。

倒不是痛,可李熏然还是低低哎了一声。

「真想快点回去,这床也太逼仄了。」李熏然的声音低低软软,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注意这个啊……」季白低笑:「不过你的关注点也一向奇怪,明明有那么多事可谈,比方说家务咱们怎么分工啊、怎么重新规划房间啊,你却只想跟我谈什么我谈不谈办公室恋情的原则,要不要和大家公开?这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命题……熏然,你怎么了?」

李熏然轻轻挣开季白,慢慢退回陪床椅上,黑夜微光里,季白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听到的,我是要跟你谈这个?」

难道不是吗?

季白一时觉得有些不妙,但又抓不住甚么线索,只得点点头:「不是也没关系,你说吧,爱人间本就该彼此坦诚和相互聆听,你说,咱们谈。」

李熏然望着季白,眼里有心虚,有歉疚,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头儿,咱们还是先缓缓……我有点事情,必须先处理好……」

季白的脸微微变色:「要处理甚么事?」

什么事和当下他俩关系这事冲突的,非得挤在前面处理?

李熏然摇摇头:「对不起……我居然想让你帮我……我一定尽快处理好,相信我,给我三天,不,两天就够了。」

还来不及开口拦人,李熏然已经拾起落在地上的衣服,快步离去。



季白坐在病床上,神色冷凝。

早晨医生已经来做过最后检查,确认他一切指标正常,只等出院的手续办完,就能让他出院回家休息。

可是李熏然没有出现。

事实上,从前晚半夜离开,李熏然就没再出现在季白的病房里,季白尝试联络他,但是打电话无人接听、短讯私信也石沉大海,李熏然仿佛人间蒸发。

季白的俩徒弟见师父脸色不豫,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几个队员表情古怪,站在门外根本没走进来。

赵寒回来,见到这个状况,叹了口气,把霸王花和小怪物拉出房间,留给季白一个清静。

情况就这么僵持著,病房里静得连手表指针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梁宇来到季队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干嘛呢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不会是因为我出差几天就想我了吧?」

得到三个白眼,梁宇也不甚在意,嘘嘘吹著口哨:「不肯承认没关系,我去跟头儿报到。」

「喂你!」

赵寒还来不及拦住他,猴子已经荡进病房。

「头儿!恭喜康复啊……熏然呢?」被病房内的气氛冻到,梁宇一扫房内,立刻发现唯一的异状。

季白撇开头,没有回应。

梁宇小心翼翼地问:「您俩闹矛盾啦……」

队长还是没回应,但是脸上的表情很明显。

「哎……这个……有什么事,回家好好谈嘛是不是?」梁宇望望房门口赵寒焦急的表情,搔搔头,提著脑袋给对领导提意见。

大狮子鬃毛隐隐炸开,头上有风动雷鸣,一个眼刀,一语不发就驳了他的提议。

猴子偷偷发抖,心底哀嚎自己何苦自作聪明来踩地雷田,可人已经一脚插进了地里,想了半天,还是甘冒逆毛开口:「头儿,虽然不知道您和熏然是吵甚么吵到他都不来接您出院了,可这个夫夫床头吵、床尾合,您何必气成这样……」

大狮子咯咯磨牙,失去耐性的咆啸:「我就不懂,有甚么事是不能跟我商量的,非得说甚么咱们缓缓!谁跟他是夫夫?谁跟他有什么床!」

「头儿!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想着从小家中俩妈关于要爱护自家Omega、事事以Omega为尊的庭训,猴子再一次冒死进言:「再怎么气,您也不能这样说您和熏然的关系,明明熏然就对您这么好,放眼本市,喔不,应该说是本省、或者说本国,谁家的Omega敢一个人单枪匹马深入敌营营救自己的爱人?这种Omega我也想要一个啊。」梁宇越想就越替李熏然委屈,说话更添了几分底气:

「更不要说熏然为了跟您同队,甚么先斩后奏欺上瞒下都用上了,还得让咱们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您和熏然一早就好上了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副队跟霸王花不都爱的光明正大的嘛,您……」

「你说甚么?」

「梁宇!」「闭嘴!」「惨了……」

门口一堆人惊天动地地摔进房里,大狮子恍若未闻,瞇起眼睛磨爪霍霍,逼近面前惊慌失措的瘦猴子:「你刚刚说我和熏然老早就好上了,这怎么回事?李熏然让你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又是怎么回事?不据实交代,明年一年的季度奖金你连钞票屑都看不到。」

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梁宇揣度揣度自己微薄的身家,不用一秒钟就决定倒戈。

李熏然,对不起你了。

「是……是李熏然自己说的啊!说你俩老早就在一起了,他还说如果这事我跟別人说了,您要把他踢出队去,他一个这么好的孩子又是您的这个……我怎么忍心哪……我全招了,头儿您高抬贵手,放我的奖金一马吧,我上有老母,下有五只花栗鼠……」

梁宇还在为他的奖金苦苦哀求,季白瞪大眼睛,倒进陪床椅里。



李熏然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和季白居然会又回到了这里。

本来想着早上在机场拦截梁宇交代过之后,挨个和战友澄清的任务就大致完成,他就可以赶紧去给季白自首认罪,争取减刑,没想人算不如天算,一场高速公路上的车祸堵住了他的先机,他还在心中忐忑,小怪物的夺命连环call已经来了。

你撒谎的事被师傅知道了。师傅很生气,没回家休养直接销假上班了,想亡羊补牢,得快。

小怪物的声音大致还保持冷静,不过尾音微微颤抖,像是心有余悸。

事关季白身体,李熏然毫无他法,立马乖乖投案。

午间时分一分队空无一人,队员自觉疏散避难,远离暴风圈。

小金毛乖乖在办公桌前立正站好,大狮子歪在办公椅中。

多相似的场景,不过是数个月以前的事情。

只是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大狮子不是无可奈何的没好气,小金毛也不再是精神奕奕,成竹在胸。

李熏然偷偷抬眼,察言观色觑了半晌,失望的低下头。

从刚刚进来到现在,季白连正眼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头读着手上的文件。

李熏然勉力偷瞄,然后在文件左上角发现自己的制服标準照。

那是他的档案。

李熏然咬住下唇,等待发落。

狮子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李熏然,你过来。」

大狮子指指他面前,办公桌后头一块小地。

李熏然不敢造次,移动的动作迅速确实。

大狮子挪正坐姿,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搁在腰间,语气不轻不重:「问一句答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熏然默默点头。

小金毛态度良好,大狮子却没有一丝松动:「你当初说,你有办法在三天之内让大家专业共事,不因为你是Omega而另眼相看,是吗?」

「是。」

「结果你用了甚么办法?」

李熏然明确感觉血液冲上耳际,他咬住唇,低下头不敢直视季白。

「决定不说?可以,那我马上打报告,让战厅把你调走。」

李熏然闭紧眼睛,低喊出声:「不要!我说!我和他们说……我说,我是你的……人……」

一阵痉挛窜过身体,李熏然不知道那是难堪,还是秘密解放的快慰,他咬著唇,勉力忍耐。

黑暗中世界安静了一会儿,李熏然又听到季白的声音。

「为什么这么说?从头到尾是打着这个算盘来的?想弄假成真?」

慵懒的声音勾得李熏然睁开眼睛,大狮子缓缓摆正双腿,站起身来,抱着胸,慢慢接近他。

大狮子的目光上下打量,李熏然在那视线下觉得浑身窘迫,恍惚觉得自己真是送上门的猎物。

「我没有……」李熏然勉力稳住发软的双腿,缓缓往墙边退:「我只是听说这是绩效最好的重案组,季队长是传说中的战神,我想发挥所长……」

狮子步步进逼,缩小狩猎范围:

「所以一切都是公事?不择手段留下来是公事、那天的意外也是公事、你千里迢迢去救我,也是公事?」

李熏然急急摇头,连连辩解:「不是的,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和你……!」

狮子把金毛扑在墙上,长指固定住他的颈项轻轻摩娑,滑过敏感的腺体,语气危险而亲暱:「什么时候的事?交代清楚。」

李熏然低下头,觉得自己的脸不合时宜的红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是他说「我的人,怎么出去,还怎么回来」时的事吗?还是在他一把抱住将要失足坠落山谷的他时的事?是他在刘队面前说要给他庆功时的事吗?还是在他轻轻放出威压让他入睡时的事?是他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给他三天机会时的事吗?

还是在欢迎他的人群里,见到一只剑眉朗目,凜然生威的大狮子朝他走来时的事?

「不说吗?」季白的声音低低缓缓,信息素的气味飘飘荡荡,让人沉溺软化。

李熏然可以抵抗,但他不想。

「我说。」他伸手环住季白,感觉到背脊上的湿意。

原来大狮子也会紧张,大狮子也会不确定。

小金毛忽然有点恢复元气,凑过去舔舔大狮子的眼褶,舔舔大狮子的鼻稍。

要说的话已经被大狮子欺过来的唇舌碾碎,嫌疑犯和审讯者的自白混在一起,只有两个人听见。

从人群中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怎么样,吵完了没?」见望风的小怪物走回来,忧心忡忡的队友们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

小怪物默默地点点头。

一口气松了,一分队的战士倒成一片。

「太好了,真特么好事多磨。」「你说他们谈个恋爱咱们何苦也跟著心累……」「少啰嗦,还是去道个喜吧,顺便被秀一下恩爱!」「新鲜狗粮,勉强接受。」

小怪物默默地拦住嘻嘻哈哈的Alpha们。

「干嘛不让咱们去啊?」「窝在这边窝半天很累耶。」「这是好事儿啊!」

小怪物打开拍纸簿,振笔疾画,然后纤手一翻,抵到众人面前。

沈默三秒后,众人拎起外送、盒饭,安静如鸡往外散,转眼清场得一干二净。



还是那只卷卷毛的金毛,还是站在大狮子的脚边,还是把大狮子的尾巴压在屁股底下,部过这回金毛微微侧过头,抵在大狮子的胸口,瞇著眼睛一派安然,大狮子抬起一掌轻轻拢住了小金毛,低下头露出利齿,衔住了金毛的后颈项。





关于办公室恋情的五个影响和两点建议的总结

以上五点影响和两点建议,应作为工作同仁衡量公私分际的凖则,同仁如不能遵守以上两点建议,亦不能保证不造成以上五点影响,应尽速至婚姻登记处正式领证,自觉接受公众监督。



FIN



------我是完结文章就是为了可以碎碎念(误)的分隔线------

写完啦!爽!

没想到第二篇完结的连载文是水仙啊,感谢 @徽 徽儿给了我这个机会,借由这篇文章也认识了许多新朋友,每次看到熟悉的昵称点讚评论都觉得很温暖啊,谢谢大家容忍我作为一个武斗派的内心写了一个探案很啰唆、谈情很别扭的故事,希望大狮子和小金毛的故事让大家开心。

啊,然后我对番外没有什么想法,所以开放给姑娘点梗好了,如果不介意等等我忙完毕业再回来写的话,请踊跃提供意见,我尽量挑著写(啊但是请不要只写“标记”啊,“包子”啊这样,酱等于没写啊!)。

最后再说一下,我的主页上有写什么cp,大家翻翻就可以看得到,如果姑娘只想看王凯水仙文的话,请移驾关注小分站日暮里(点名字去),之后的番外也会发在那边的。

发完这篇暂时又要下潜去忙论文了,如果没有意外,六月底再和姑娘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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