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灣家人,凱歌為經,瑯琊榜為緯,吃得很雜也寫得很雜。
原lo名:乾脆直說我是誰。

© 邊草無窮日暮 | Powered by LOFTER

【季然】关于办公室恋情的五个影响和二点建议(四)上

*这章正经要来走案件,结果字数就大爆炸了,只好切上下,但还是长长长......请做好心理准备。探案要怎么写得清楚又不无聊好挑战哦,姑娘们请给我点反馈或跟我聊聊~~

*我让一个凯凯的戏里我很喜欢的角色来客串了,是谁呢?嘻嘻。

@徽 大概被我强迫看了五个版本,嘿嘿。



(四)办公室恋情中的性│关│系易造成桃色纠纷(上)



重案组的案情会议今天也是準时召开,队员轮番报告侦查进度。

赵寒站在白板前归纳两批死者的尸检报告:骨征都是来自东南亚的马来亚型人种,男女都有,年龄段涵括青少年到30岁左右的成年人,性征无法判定,既然本地打拐系统上没有红旗显示吻合,推测很可能是跨国的贩运人口。肌肉和脏器组织被氢氧化钠溶解严重,只能推测不是遭受严重外伤打击死亡,除此之外,勒毙、毒杀、溺毙,都还只是常见可能的死因,人要了结自己的同类,还真是有千百种花样。

要处理这么多尸体,氢氧化钠的用量少不了,若是一般人大量购买,不可能不引起注意,霸王花这几天都在四处询问本市的化学原料供应商,不过到处跑下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购买纪录。

老山羊把一叠资料推到会议桌中间,上面列明了本市主要使用氢氧化钠的造纸、制皂产业的名单和进货量明细。

季白眼光快速扫过资料,口中不停吩咐任务:「比对这些公司进氢氧化钠的货量和公司商品出货量,排查可疑或异常状况,缩小范围;公司地址输入GeoMap,和埋尸地点进行地缘关系查核;齿模和DNA请求卫生部方面协助扩大比对,另外也发文请求老挝和缅甸警方协助,尽早确定身分。」

「南方最近几个月情况不稳,缅甸的内部冲突听说有失控的状况,跨国司法互助上大概不会像上次那么顺利,可能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了。」赵寒给季白调整期待值,季白嗯了一声,转头过去问小怪物和李熏然的想法。

李熏然皱著眉,手下来回翻著尸检报告:「花这么大风险和成本运进来的人,把他们全杀了,很不寻常,肯定有不同于一般贩运人口的目的,犯人甚至费了大劲溶肉毁尸……也许有不想让人发现的重要线索或讯息……没有残余的器官可供化验吗……」

「个別人蛇集团的拐卖对象,通常集中於特定年龄和性別,毕竟年龄区段太广不易管理、贩运上也可能产生各种问题,像这样一整批鱼龙混杂的,相当少见,这是另一个不寻常的地方。」小怪物接着李熏然的话,丟出想法。

确实不寻常,受害者实在多,恶性实在重大,小李警官还点了题,这案子怎么看都透著点不简单的气息,偏偏有效的线索实在太少,越查越如坠五里雾中,会议室陷入困窘的沈默。

最终是季白打破滞闷:「既然这两批贩运受害者的组成形式特別,那就从贩运集团这边切入,老四,请赵叔叔在金边那里的人脉探探风声,我们局里在本市的臥底和线人也必须活动起来。熏然,开完会到法医科去找雪莉,她对毒物和化学药物特別有研究,你如果有甚么想法,可以和她讨论进一步化验的项目。其他人该干甚么干甚么。」

持续行动能减低案情无进展的挫折感,几个Alpha队员站起来抖抖身子吼两声,鱼贯出门。

李熏然没有回话,仿佛有些心不在焉。



「包在我身上,我等等立刻和金边的朋友联系,一有消息就给你们回电话。」季白和赵寒两人凑在电话前面,扩音器传来赵琅的声音果决而高昂,对于能协助儿子显然也很兴奋。

「谢谢赵叔叔,麻烦您了。」季白严肃正经的向赵琅致谢。

赵叔叔是他刑警志愿的原点,后又为了叶家、为了黄金蟒的案子在缅甸孤身臥底了十多年,有家不得归、连妻儿都不能知会,季白除了感激,对这样的精神格外肃然起敬,赵寒和姚檬的事情,他特別出力,多少也有这部分原因。

「说甚么客气话,你们快快破案,正好给赵寒的婚礼添添喜气嘛。」

「爸,您得了吧,这是特大凶杀案哪,算是哪门子的喜气,掛了啊。」赵寒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赶忙切了线。

抬起头来,见到一办公室调侃的笑脸,包括季白。

赵寒脸上有点掛不住,赶忙转移话题:「三哥,刚刚打电话之前,本来是要问我甚么?」

季白的调侃也点到为止,回归正题:「刚刚开会的时候,你说缅甸怎么了?」

赵寒咦了一声,压低声音:「怎么突然对缅甸的事有兴趣了?你好多啦?」

季白耸了耸肩:「总会过去的。」

从缅甸被抬回来,季白身心俱损,除了重伤需要休息以外,医生也判定有些轻微的创伤后综合症。这个事情,他没有对兄弟隐瞒,反正赵寒也是有经验的了,当初还开玩笑,我对这个病心存感激,要不是它,我还真拿不下重案之花。

据医师评估,他的症状不到霸王花当初那样严重,但或许是下意识的取舍,回来之后,他几乎不再主动去接触与缅甸、与叶氏相关的消息

不过今天季白感觉心里似乎平静了一些,对那个让他差点丧命的地方,也可以怀着一点无害的好奇心去接触了。

赵寒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好像是感动,又是松了口气,搂着他三哥的肩拍了拍,季白觉得别扭,把他给推开了。

说话就说话,搂什么搂,河马身上湿滑滑的,不舒服。

河马笨重地打个哈哈,奔回主题:「听说是过去这几个月突发了好几起武装冲突,本来均衡的势力一下被打破,政府军的势力削弱了不少。」赵寒想了想从他爸那里听到的消息:「听风声说,本来精锐的Alpha部队,一下子全面失控,溃不成军,政府方面压着消息、当地人也是讳莫若深,神神秘秘,搞得好像撞鬼一样。」

季白翻了个白眼:「扯甚么神啊鬼啊的,迷信。」

赵寒不甘示弱:「难说喔,你看泰国有降头、云贵有蛊,缅甸还不知道有甚么……唉唷!」

话还没说完,季白手刀从他头上削过去。

虽然讲得绘声绘影,赵寒其实知道的也就他爸閒聊的那些,除了瞎扯也说不出更多甚么,这个话题就在「所以反正这案子求人不如求己」的结论中草草结束。

赵寒走了,季白也起身要回办公室,眼角余光注意到小警官还在桌边出神,到他面前挥了挥手:「干嘛了你?」

小警官直着圆眼睛,没有反应。

「喂!魂儿呢?」季白看他没反应,伸手在他鼻尖前一寸打了个响指。

「啊!」李熏然惊得跳起来,差点掀翻了椅子,一把扯住季白手臂:「我想到了!」

「你想到甚么了?冷静点,把思路解释明白。」季白拉住激动的上窜下跳的金毛,自己靠坐在桌沿,等他冷静下来解释。

「刚才听了许栩的话,我就一直觉得甚么东西哽得我难受,但我现在知道是甚么了!」李熏然难掩激动:「死者虽然不知性征,但是男女混杂、年龄段混杂、又都是外地人,真奇怪,对不对。头儿,我这儿真奇怪的事情还真不只一件,就前两天,我随刘队去破的那个案子,除了现已知所有的受害者都是Omega以外,群体特性基本一模一样!那时我就觉得奇怪,这家招待所的服务还真是老少通吃……」

季白眼睛瞇起,思考这个巧合是真巧合的可能性高低:「你说,你们在哪儿救到人的?」

「一家挺隐密的招待所,这招待所明摆著是……」李熏然说着说着,自己也想到了这个思路的问题,慢了下来。

情色场所的背景,跟氢氧化钠能扯得上什么关系?最重要的,如果贩运来的目的是为了卖春,把人给杀了根本是本末倒置吧?

季白见眼前金毛的尾巴耳朵一下都塌了,摆摆手让他別这么快丧气:「毕竟这样的巧合是在有违经验法则的前提下发生,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也不代表就不是一条可能的思路。所谓招待所甚么的,也可能是为了真实的目的掩人耳目的烟雾弹。」

见季白没有直接否定掉这个思路,李熏然又思考起来:「如果是为了不引起注意,惊动的人越少越好,那么招待所的幕后金主很可能多少知道些甚么,要不就是那间招待所本身和他们真正的目的有地缘关系,转运方便。」

季白想了想,做出决定:「反正现在案情胶著,多一个方向也是好的,熏然,刘队他们的案子你熟,去那边请求协助,把能挖的东西挖出来,我们这边把你们当时破获的招待所加进去考虑,一起比对看看。」

李熏然中气十足:「是,头儿。」

季白还在思考,摆摆手:「去吧。」

李熏然转头跑起来,跑了两步,又回头站到他面前。

小警官的眼神非常坚定。

「怎么了?」

「头儿,如果前几天救下来的那些Omega,跟咱们的案子真的是同件事,我希望能亲手缉捕嫌犯归案。」

季白安静,让小警官把话说完。

「那些受害者告诉我,他们被迷昏了之后……他们……」李熏然边说边回想起当日,眼睛里慢慢漫上了一层水汽:「即便他们是逃过了生死劫,但他们,他们的人生基本也毁了……」

小警官用力眨了眨眼,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总之,绝对要让这些罪犯得到应有的制裁。」

季白点点头,声音很沉:「去吧。」

小警官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虽然一副豪气干云,破釜沉舟,不达目标绝不罢休的气势,实际弯下腰去调查,季白等人还是立刻面到了死胡同。

招待所的地点周围没有任何造纸厂、也没有制皂厂。那个地点被抄以后树倒猴散,人去楼空,一点痕迹都没剩下。虽然明明知道这么「独立」的声色场所其实更加可疑,绝对是用什么方法遮掩住了和背后势力的关系,偏偏一时半刻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忙到快要半夜,季白终究把大家给赶回家休息,自己又看了一会资料,开始收拾东西。

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一室的寂静。

是李熏然。

「头儿,有可疑状况。」小警官声音压得很低,一股熟悉的紧张感,窜上季白的背脊。

「什么事?」

小警官给了一个地址,「我现在在这里走不开,能到这里跟我会合吗?到了这里跟你解释。」

「好。」



李熏然给的地址是一个巨大的工厂,三面环著山的灰沉厂房、几支烟囪中缓缓地冒著烟、半圆形铁皮的塔顶反映著冷冽的月光。

门口掛的招牌是炼铝厂,离城市边缘的那个招待所,不过十分钟车程。

氢氧化钠也是炼铝过程中重要的化学制剂,但是炼铝不是本市的大宗产业,厂家少,进货量虽大,比起其他产业不过沧海一粟,而且厂家少,独个就扎眼,也算是违背想要低调行事的原则,於是当初排查的过程中,就没被重案组列入优先排查名单。季白暗叫,可惜了。

弓著身子四周留心,季白很快发现藏在林子里的小奥迪,车里黑压压的,果然没有人。

依著李熏然传过来的简讯指示,季白猫步安静地沿着厂区外墙走,一边观察周遭,手机在他口袋里微微震动。

一百码后,果然看到连绵的铁丝网底掀起了一角,露了个小人大的破口出来。

季白打开手机,把讯息栏往前拉,那里有一连串李熏然刚才在来路上发来的短信,此刻还多了一个新讯息。

头儿,有突发状况,我先进去,你来了,照着我的短信走。

然后是一个短视频,视频打开,镜头突兀地对焦在一片暗淡微光中,货车的方箱子阻挡了大部分画面,画面的边角可以看到一个个年龄、性別各异的人影从车厢中走下来,然后影片嘎然而止。

然后是一连串的潜行指令,季白一一看下去,一一记住。

铁丝网、货柜场、305号门、左行50步右转、第一个门阶梯、B2、长廊走到底、右边倒数第二间实验室、不好 快叫zengy

快叫曾y?

增援?

季白眼神一瞬间冷冽如刀。

最后一个讯息发送的时候他在围墙边找路,不过五分多钟前。

季白快速钻过铁丝网,从墙与货栈的阴影中间无声疾奔,然后看见短信里说的货柜场。季白隐身到三层货柜的后面,尝试在阴影中辨別一排货柜出货门旁的号码。

305号铁卷门半关,季白深吸一口气,全速往铁卷门直线冲过去。

一声尖锐的剎车声音响起,斜里冲出来一辆货车,直直往季白撞来,季白俐落地望旁边打滚翻出去,掏出枪回身就往货车的轮胎连发三击。

子弹擦过轮框上弹开,划出灿亮的火光,货车继续蛇行闪避,危颤颤往大门冲去。

季白撑地翻起,没有去追货车,转头还往铁卷门那跑去。

小货车上只有一个人影,李熏然也许还在里头。

地下二楼的长廊闪着惨白的灯光,左右一间间办公室延伸过去,长廊最底部一扇门半开半掩。

火车的狭长走道,随时能无预警从包间门里窜出来的荷枪军人。

枪声、子弹、倒在地上的自己、血。

季白深呼吸一口气,甩掉脑子里突然闪现的画面,擎高手中的九厘米,绷紧神经,缓疾交替地谨慎前进。

整个B2空空荡荡,但是越接近那扇敞开的门,越听得到隐隐的呼救声音,英文、缅语混乱的交杂。

在那扇敞开的门隔壁间,呼救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季白扭了扭门把,门是锁著的。

隔壁房间隐隐传来有人呻吟的声音,季白嗅了嗅,忽然变了脸色,放弃开门的尝试,直接往隔壁闯。

的确是一间实验室配置的房间,但室内一团混乱,试管烧杯文件砸了一桌子一地,李熏然倒在地上,脸色潮红、双目闭得死紧,勉力地忍耐著,他的衬衫已经湿透,还被划破了几道,破口渗著血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腻得诡异的甜味,还有快速升高的李熏然的信息素气味。

幸好他正在警戒状态,李熏然的信息素对他影响不大,季白俯到李熏然耳边,压低声音问:「李熏然!听得到我说话吗?怎么回事?」

李熏然艰难地半睁开眼睛,努力逼出声音:「嗯……他们……被扎了……」

季白仔细观察,很快在李熏然的颈侧发现一个细微的针孔。

李熏然浑身发抖,还在努力想抓住季白的手臂:「抓……抓人……」

「人跑了。你甚么都別管,身上有抑制剂没有?」季白勉励镇定精神,李熏然身上的讯息素现在高得不像话,信息素水平过高所引发的生理反应有如急性的高烧,持续下去能导致休克反应,必须马上抑制。

李熏然咬紧牙,摇摇头。

季白捞起李熏然的手臂架到肩膀上,把他撑起来,半托半抱地搀著他前进,一边掏出手机往紧急线路打电话。

「我是季白,我这里发现人口拐卖被囚禁的受害者,请求支援……人数?七八个吧,嫌犯已经逃了……看起来是没有其他同伙在现场……地址是……」



霖市第一副院的急诊处入夜了也一样热闹,车祸的、老年病突发的、醉酒打架的,吵嚷忙碌。医院给刑侦队的队长辟了一个角落,拉上帘幕,隔绝噪音。

李熏然躺在病床上输液,神情虽然萎顿,总算已经清醒,脸上的潮红也退了大半。

病床旁边站著季白,还有一个长发的豔丽美人。

「好在急性抑制剂用过,信息素水平已经在慢慢往回降。」美人的声音沉软旖旎,慢条斯理地对李熏然说明:「看起来状况还是比较轻微的,不过还是听从医生的建议,留院观察比较好,你也趁机休息一下。刚刚抽的血液样本我已经让送回法医科,等化验的结果出来,我们就能知道你被注射的药物,和刘队那些被拐卖的Omega的是否相同了。」

李熏然点点头,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谢了雪莉,大半夜把妳叫出来,回头请你品老茶。」季白见事了了,雪莉也要回去,正打算送送她,被美人轻轻挡了回来:「这时候就跟我客气了,大半夜被你叫出来折腾的次数还少吗。」

美人眼角流波,暗暗又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警官,意味深长的一笑:「好好照顾新人吧。」

季白嗯了一声,任胡雪莉优雅地转身离开,回头去看李熏然。

小警察望着女法医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季白往他面前挥挥手阻断视线:「出什么神呢?觉得怎么样?」

李熏然收回注意力,小心翼翼的揣测季白的脸色。

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但怎么说也不可能心情太好,毕竟他这个算是踩在线上的侦查行动,要说是抓现行、还是违法蒐证,都可能说得过去,还出了让自己受伤的事情……。

揣测不出所以然,李熏然谨慎地撑起干裂的嘴角:「好多了。警队那边还有很多事,头儿你快回去,我没事。」

「是得回去。」季白一边收拾床边柜上的东西,一边吩咐:「被囚禁的拐卖受害者都已经救出来了,现在正要讯问,有了个具体的工厂可追,天亮了也许就要提人,我得回去看着。」他看李熏然一付要撑起身子的样子,伸手把他压下去:「你什么也不必管,在这里躺一个晚上、多观察一会儿,明天事忙完了,我再来给你办出院。」

李熏然还想再挣扎一下,季白簇紧眉头,信息素蠢蠢欲动。

李熏然立马乖乖躺好,没掛针的那只手作出投降的姿势,眨眨眼睛,露出一个虚弱的,讨好的微笑。

装乖也別想要我给你搔肚子。

季白把微小的笑意吞下去,把呼叫钮塞进那只投降的手里,又把手塞进被子里:「有事叫人,走了。」

「头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李熏然的声音在背后弱弱的响起。

季白没回头,板僵了声音:「重案组队员李熏然,急躁冒进,未知会上级迳自进行调查,造成自身安全重大危险,这个事情批评检讨起来,你不只绩效奖金扣光,第一季度的考评嘛……」

身后面一声细细的抽气,李熏然小小声地,有点委屈地申诉:「头儿,我真的只是想着扩大比对,试试看別的产业,反正刘队那边也有程式嘛……然后既然见到有一个match,我想着,反正要下班了,摸摸情况踩踩地总不是坏事。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刚好就碰到……让头儿你担心了……」

大概因为身体虚弱,小警官的声音非常软。

季白一下子觉得心情有些复杂,又是想笑,又是想叹气,他压低了眼角回头去瞄床上乖乖不动的李熏然,那人正努力地想着,还能再说点什么,拯救自己在上司心中的评价,不知道自己眼睛骨碌碌转的样子和虚弱的声音很不相衬,都被人看在眼里。

还能转心思,大概真是好了许多吧。季白一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和释然,他故意让沉默延续了一会儿,继续正儿八经:「不过,经过今晚,至少可以确定刘队那边的案子,和我们追查的溶尸案有重大关联,接下来,刘队那边的证据都会是我们可以追查的线索,这个重大发现嘛……勉强可记李警官的功。」

「那头儿,我的考评到底……」李熏然看着季白挺得看不出情绪的背脊,心里记挂着季白对他的评价,忍不住问。

「留队察看。」季大队长给出处置,迈步离开。

「头儿……」李熏然的声音像是呜呜的低嗷。

至少告诉我该怎么挽救吧……

帘幕外安静了一阵,只有队长远去的脚步声。

就在李熏然以为这就是定音的时候,季白声音拨开急诊室的吵嚷,传进他耳里。

「听话一点、乖一点,要是能好好恢复,我或许会再考虑考虑。」

季大队长的声音几乎是温柔清朗的,仿佛一场风雨歇收,散开的乌云边角上照下一片阳光,拂在李熏然耳朵边。

李熏然躺在床上不敢乱动,只能用自己的头反覆捶枕头,想把脑子里的画面敲散,也许是是太过用力,脸又红了。

大狮子伸出前脚把小金毛压了个四脚朝天,温暖的肉掌力道不大,小金毛明明可以挣开,四只毛毛腿却像投降似地垂了下来,只剩尾巴聊胜于无的甩著地,不知道是在表达不满呢,还是什么。


评论(26)
热度(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