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灣家人,凱歌為經,瑯琊榜為緯,吃得很雜也寫得很雜。
原lo名:乾脆直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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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流] 掛懷

能夠邀到季季的G文整個幸福滿滿啊~有此小飛流那麼純粹又直接的喜歡,藺鴿你太幸福啦!我也好想會寫這種的藺流喔~~謝謝季季(^з^)

季風輕拂:





※本文為 @邊草無窮日暮 的靖蘇文<非天>一書,我所插花寫的gift,感謝阿直不嫌棄QAQ














夜色如墨。


藺晨拎著一小壺酒,帶著一小盒桂花糕,悠悠走向小跨院外的拂星亭。那亭建於水上,是梅長蘇自邊疆凱旋後,託蒙摯尋人改建。


只見冷月懸空,幾枚星子點於夜幕,藺晨且行且看,很是愜意。


他方行至亭內,將酒壺及裝著桂花糕的木盒置於桌上,便嗅到某人身上的藥香。


那藥香他熟極,也就這小半月送出的藥香囊,僅一人得之。讓那娃兒佩戴著,驅蛇蠍毒蠱,避時疫寒疾。


「小飛流,不跟著你蘇哥哥,」藺晨捏起一小片桂花糕,往後一遞,便被來人取走。他笑道:「可是知道你藺晨哥哥待你好,才不遠而來啊?」


飛流站在藺晨身側,嚥下了桂花糕後,搖了搖頭,答:「不是。」


藺晨早知答案如此,也不惱。他指指一旁大石,示意飛流坐下。


飛流見藺晨先他坐下,遂跟著對方坐在石上,問也不問,便捧穩整盒桂花糕。


兩人坐在亭裡,一個喝酒,一個吃著甜糕,一時之間竟無人言語。飛流慣了不說話,藺晨慣了看著飛流吃吃喝喝,也不說話。


直到飛流舔舔指尖餅屑,藺晨才問:「你蘇哥哥睡了?」


飛流點點頭,又道:「水牛,跟著。」


藺晨沒問是守在榻側還是躺在身邊,他只捏了捏飛流下頷,輕佻道:「你瞧,這才是真心實意。飛流要是懂得,前幾日就該跟著哥哥睡……」


「不要,」飛流約是感覺捏著他的力道大了些,又嚷:「你壞!」


藺晨鬆了手,拎起酒罈飲上一口。


飛流瞅著藺晨,過一會卻湊近藺晨,小聲問:「為何,這裡?」


藺晨指著亭外,笑道:「流水淙淙,雖無落花,也由清風拂面,豈不快哉。」


雖得了藺晨幾句話,飛流卻不懂不解,只眨眨眼依舊瞅著藺晨。乍看,竟有幾分不信藺晨所言之意。


藺晨一反平日總愛逗著飛流的性子,只做沒見著飛流臉上憨態,又飲了口酒。


飛流見他不語,也不多問,自腰上探得香囊取下,放於手中把玩。


香囊以黑緞為底,以銀線繡出兩只展翅天際的信鴿,便再無其餘花樣,亦無留字。藺晨看著那香囊,想起那日贈與香囊,飛流聞著香,便想拆開其上封死的口。他忙不迭以扇按著飛流指尖,說這可不能拆,你乖乖戴著便是。


他原以為飛流會執意想看看裏頭,可飛流卻點了點腦袋瓜,俐落地將香囊繫在腰側後。


接著,便是飛流說想蘇哥哥了,於是他將手邊幾樣事做個了結,託付總管後就與飛流二人走馬看花地往金陵而行。


一至蘇宅,他還沒侃上好友兩句,梅長蘇已指著飛流腰側的香囊,笑問這是哪兒買的。


飛流對梅長蘇向來是有問必答,想也沒想就說了壞人送的。


梅長蘇聞言卻是笑,飛流見他蘇哥哥笑,亦跟著笑。


藺晨本以為這事就這樣了,哪知過了一日,梅長蘇卻道只要飛流在蘇哥哥身邊,蚊蟻飛蟲皆不近身,飛流可願待在蘇哥哥身邊啊?


梅長蘇這麼問,飛流自然點頭如搗蒜,抱緊他蘇哥哥不放。


藺晨只得撐著臉嘆口氣,想著到了夜裡,飛流還是得回來的。


哪知,飛流認準了一個理便不懂轉彎,日夜不分,守在他蘇哥哥身邊。


而翌日來訪的當今天子蕭景琰,臉皮如登基前那般薄,看著飛流膩在梅長蘇身邊,竟也不好開口讓飛流讓個位。


藺晨實在無法,想著左右在金陵也不過幾日,就由著飛流吧。


他是真這麼想的,可夜裡花香暗湧,本該情意綿綿,卻見床榻只餘自己一人,竟生生憋出一股寂寥來。


於是他自灶廚裡拿了酒與甜糕,意欲在飲完酒後拿著甜糕去梅長蘇房裡逗飛流。今日蕭景琰執意留宿,他就不信梅長蘇不幫著他帶走飛流。


沒想,這讓他獨睡幾日的小飛流竟跟來了。


藺晨垂眸,眼底盡是飛流戳著香囊上小鴿子的稚氣動作。「小飛流,」


「嗯?」


飛流答得極快,尾音未斷,已抬首望著藺晨。


藺晨原是要問「今兒你還回梅長蘇那去嗎?」,可這話問出著實不似他風流形象,便只笑道:「既然哥哥逮著你,小飛流今兒就只能跟著哥哥回房裡了,你要是逃,我便……」


「不逃,」飛流搖搖頭,認真道:「水牛,打蚊蠅。」


藺晨一愣,想著當朝天子為梅長蘇趕蚊驅蠅的模樣,差點便笑將起來。「這任務可謂艱鉅……」


飛流用力晃了晃腦袋瓜,道:「蘇哥哥,吩咐,要達成。」他想了想,又笑著說:「飛流,做得好!」


藺晨見飛流如此開懷,正欲捉弄對方,胡扯兩句時,卻聽飛流又說了段話。


斷斷續續,卻是重如千金。


「飛流,想,晨哥哥。才,跟來。」


「……既然想著你藺晨哥哥,怎麼又不願睡一床共一枕?」藺晨擱下酒壺,半假半真地問。


藺晨想:看著癡傻便由得人笑吧,瀟灑是過日子,癡傻不也過得挺好。瞧他的小飛流,日子過得挺樂。


倒是他這瀟瀟灑灑的瑯琊閣主子,日子過得可不怎麼。


飛流半歪著腦袋,一字一字道:「可是,蘇哥哥,吩咐!」


藺晨沉默了會,低語:「得,你蘇哥哥一句玩笑話,讓小飛流以為是要事呢。」


飛流鼓著臉,拚命搖頭,「不是玩笑。」飛流才說完話,藺晨動手就捏他臉,惹得飛流又拍又躲,全然已無當年不敢動亦不敢反抗的憋屈樣。「壞!」


藺晨哪管飛流要躲或是要逃,他得了那句念想,知曉飛流一完成了梅長蘇的吩咐,便盼著往他這來,自是樂不可支。


他鬆了掐揉著飛流臉頰的手,向下摟住那柔韌的腰身,將人往懷裡帶。


飛流還嘟囔著控訴他,幾個詞翻來覆去不曾變改,卻已染上枝梢發芽似的情意。


那夜色如墨,卻半點不妨礙藺晨吻上那稍稍泛著紅的臉蛋。


好一會後,藺晨哄著飛流回了房裡,鬧騰近三更方歇。


以致日上三竿後,飛流才餓著肚子醒來,一睜眼便跳下床洗漱,扔了藺晨沒管,滿屋子找吃食去。


不消半刻,飛流捧著他蘇哥哥讓吉嬸為他留的一盤餃子,喜孜孜地跑進梅長蘇的書房裡。


藺晨整衣束髮後,吩咐吉嬸為他備上熱菜熱湯,慢悠悠地也往梅長蘇的書房走。


他一踏進房裡,便見飛流抱著他蘇哥哥不放。


被飛流緊緊抱著的梅長蘇雙目輕閉,笑是笑,就是看著有些無可奈何。


藺晨抽扇往飛流那點了點,問:「怎麼啦?」


飛流騰出一只手,指著他蘇哥哥的腕處與頸部,道:「蟲,咬了!」


「哦?」藺晨挑眉一瞥,卻見梅長蘇不顧飛流嚷嚷,逕自攏袖不願給大夫看。他輕咳兩聲,憋著笑,道:「小飛流,那蚊蟲可大啦,你打不死也不能打。要不,你把香囊給你蘇哥哥?」


飛流仰起頭,想了想,道:「飛流的,不能給。飛流,陪蘇哥哥!」


藺晨一愣,見那沒心沒肺的梅長蘇又笑將起來,只得輕扯衣襬,在飛流身邊落座。「好,別給。可你也不能就這麼跟著你蘇哥哥不放,是吧?」


飛流扁起嘴,看看他蘇哥哥的手,又看看藺晨,很是兩難。


「咳,」那算得上咎由自取的梅宗主這才逮著良機,輕聲道:「藺晨,你讓人也縫個香囊給我便是。」


飛流連忙點頭,拉著藺晨衣袖喊快。


藺晨只得嘆口氣,抬起另一手揉了揉額際,「我真是……你們一大一小,就知道使喚我。欸你,小飛流,別推啊你……」


藺晨被飛流推著往外走之餘,還想回頭鬧梅長蘇兩句,笑話那蚊蟲如此情深義重該不是餓壞了罷,咬頸子不說,連腕口也不放過。


卻見梅長蘇撩起袖口,垂眸一笑,再將腕上那點點紅痕盡數遮起。


藺晨回過頭,拉著他的小飛流抱進懷裡,笑道:好好好,別催,我這不是還沒用膳餓極了?小飛流給哥哥端午膳來,哥哥給梅長蘇弄個香囊,好不?


飛流用力點頭,提氣竄至半空,掠過屋簷,為他找午膳去。


藺晨整整衣袖,慢步往前。


歲月安好,但求如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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