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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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非天番外。梅宗主搬家记(上)

*写一写发现其实搬家本身好像没有很重要啊.....题目就随便不要管了好不?
*本文苦了一整篇,一下要写不苦的还真不容易......觉得都快不认识他们了(汗)
*对了!最后有湾家印调的讯息,还有陆家代理的意向调查,请多多支持喔(晚点再来发独立的印调文章)




  春末夏初时节,金陵城迎回了即位不久便御驾亲征,如今凯旋归来的新皇萧景琰。


  对外绥靖外患,对内,在言侯监国总理之下,百工欣欣向荣,朝政井井有条,大梁并未因皇帝亲征而缓下脚步,正是气象一新,蓄势待发之时。


  战事得胜、又与大渝簽下互市的和约,朝野均有庆贺之意,不过奏章提到萧景琰这里,他却是把宴饮舞会都驳了,惟去了太庙一趟,告祭列祖列宗、皇天后土,又在回程路上受了百姓夹道朝贺,便算是庆祝过了,原本规划的饮宴之资,大半都拨去慰劳伤亡的将士遗属。


  御驾亲征方归,金陵城很快被一桩桩滚滚而来的大事带着向前跑去:边境通商恢复,行商带着货物,几乎是和归朝的军队同时到达,金陵城的商机一下便活络了起来。其余诸国不甘让大渝占走了商机,使节团急着缓著,也就都进京来了,萧景琰指了言侯带着言豫津历练和各国磋商之事,自己把心力放在内政上头,来自户部和吏部一叠叠的书卷,往往都是和膳食、茶水和夜宵一道往武英殿里送的。


  内政外交诸事繁杂,令人目不暇给,帝都的达官贵人们几乎都快忘了皇帝班师回朝时,一件出乎意料之事──那个据说鞠躬尽瘁,死在北境的监军苏哲,居然活着回来了。


  过去这几年金陵的大小骚动,乃至皇储之争,总和这位客卿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朝堂之事,出了皇宫外谁也难以管窥全豹,即便是消息灵通者,也只知这位化名苏哲的麒麟才子,助了靖王入主东宫、洗雪赤焰沉冤,却不要一官半职;可偏偏边境烽烟四起时,他又毛遂自荐,监军而出,鞠躬尽瘁的死在异地,留下一个痛失英才的君主、一个群龙无首的江左盟,和一段皇城中看得不甚清楚的风波。


  究竟为何不要一官半职,却又尽忠得身消魂逝?无人能知,大概也只能说一句:江湖人生性古怪,不可以寻常之思度量……


  而当这不顾群臣反对,坚持御驾亲征的皇帝,身上挂着一件件的功绩回朝时,翘首期盼的金陵百姓在归朝的队伍里,却见到了以为已经死透了的客卿苏哲,这下子金陵中有了两派传言,一派是恍然大悟──看来一切都是在苏监军的计画之中,另一派则有些怪力乱神:苏哲这岂止多智近妖,应该真是个九命的狐仙了吧。


  究竟是神机妙算抑或是仙妖降世,不得而知,毕竟苏哲又再度婉辞入仕,只是安静地回到离京前所居的苏宅,低调起居。一来二去,好事者得不到更多消息,注意著苏宅门口那盏青白灯笼的目光也慢慢被別的事情带走了。



  苏宅里头,绿竹石桌、跨院回廊,仿佛还似旧时景色,初夏睡莲在小池中初绽,沁然绿意底下,游鱼穿梭来回,端得是閒静中又有勃勃生机的一片景致。


  今日是休沐日,萧景琰一早便微服过来苏宅了。


  梅长苏倚著靠背,正在揣摩字帖,萧景琰閒著无事,坐在一旁帮著梅长苏照看小炉上煮著用来烹茶的水。他自己是没那么多讲究,偏就身旁这个雅人,见他今日带来了今春新贡的武夷茶,非得把去岁埋在苏宅桂树根下的一甕白露秋霜起出来配,还要教他辨別水沸的声音甚么的。


  萧景琰聚精会神,暗走内蕴听声辨息,就怕漏了壺里头细小的浮泡之声。然而炉上煨著的是微温文火,哪里就能煮沸得这么快了,故而更常听到的,其实是梅长苏手上册子翻页、屋簷上挂着的风铃叮当、还有地陷里炭火劈啪的响声。廊下打着竹帘子遮去暑热和烈烈日光,书斋里微凉的温度被炭火加热得正好,空气里有隐隐的薰香气味浮动着。


  见萧景琰一直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傻瞪着那掛耳陶壺,梅长苏终于失笑:「这初沸讲究得是听声,然后才是观浪,你这么盯着那壺,它也不能就煮得快些了。」


  萧景琰回过神来,看看他,又看看壺,忽然笑了。


  梅长苏看他笑得莫名,搁了字帖问他笑什么。


  「当年黎崇老师常说:富贵閒情,动人心志,风雅讲究过度了,便容易舍本逐末,彼时觉得反正不是警醒咱们的,也不大放在心上,不过和你如此太平相伴一日,只是摆弄些富家公子的讲究,好像也懂了点这就中的好处,可见老师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梅长苏白了他一眼:「陛下这意思是我以此风雅无用之物,使您玩物丧志呢,恕罪恕罪,这便撤下,换点经史子集来与陛下讨教讨教。」说着就要起身去搬书,给萧景琰一扯,拉进了怀里,低诉衷情。

  

  倒不是煮水听声多么引人入胜,而是有意中人在身边坐臥,寻常景致里,竟就生了点霎那永恒之感,若能日日享这静好之情,便是万里江山,也是不愿交换的。

  

  梅长苏被圈在萧景琰怀里,想着二人是经历了多少周折,才能等到此情此景,心里也颇受触动,静静和萧景琰依偎一阵后,方才低低地道:「瞎说甚么,让人听到了,还道在下滥用了甚么江湖幻术,迷惑陛下圣心呢。」


  虽然轻斥,耳际微红倒是洩漏了两心相知的秘意,萧景琰见那一抹血色,有些心荡神驰,附在梅长苏耳边悄声道:「谁会这么说?现在全金城都认为是长苏筹谋大局,我才能独排众议、用兵如有神,居然让大渝与我朝议和。现在倒好,我迟迟不能劝你入仕,大臣们都快把我念得耳朵起茧了,要真有甚么江湖幻术,还请长苏示下,我倒真想去学了来,惑得你说个好字……」


  轻轻的气息扑在梅长苏的耳壳上,他瞬间觉得自己耳朵烧烫了起来,身子有些发软。


  这天,似乎有些热了……


  萧景琰细细啃著著梅长苏的耳骨轮廓,伸手去解他衣带。


  室内的薰香似乎更加浓郁,梅长苏奋力在逸散的思绪里尝试说话:「诸位大人……怎么也这样不讲规矩……就说了我并无门第……又非孝廉,不过是一介……江湖白衣、阴诡……」


  萧景琰用吻塞住了接下来的思绪和话语。


  两人双唇分开时都有些气息喘喘,萧景琰神色严肃:「小殊,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也不想回复林殊的身分,我都依你,你不想入仕,我也不逼你,可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自轻,你在我心里,可比什……」


  萧景琰的话被梅长苏抬手遮住,没有说完。


  沉冤已雪、边患已平,慢慢地他也不再做那萧景琰掉进火里的梦了。说起来一切都好,唯一没有解决得,便只剩下他心中的纠结,像只铃铛,触到了就叮铃作响。可以前梅长苏没有未来可言,任铃声大作也可充耳不闻,如今还有漫长的日子要过,他自苦,还得连带上景琰。


  萧景琰的情深与纵容他明白,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人自个儿的纠结,非他人三言两语能纾解,既然如此,何苦让景琰难受。


  「是,以后不说了……」梅长苏伸手把萧景琰拉向自己,萧景琰的唇压在他衣襟敞开的锁骨上,无人再言语。


  炉上吊壺里的水沸腾起来,噗噗地冲著热气。



  夏末溽暑,金陵城像个蒸笼,热气从土地里钻出来,快把人烤成一个个白皮肉馅的包子,城里人每日期待的,便是午后一场大雨,爽快地冲刷掉像蛞蝓般爬在人身上的黏腻汗渍,带来些许清爽。


  终于等来雷雨倾盆,热闹的金陵城街上难得空无一人,都在屋内躲雨去了。


  长街上却有一匹快马,划破雨幕而来。


  萧景琰在苏宅的边门上下马,轻轻扣动门环,二急一缓,不时便有人来将他迎了进去。


  一边摘下蓑衣斗笠,萧景琰一路疾行,争分夺秒。


  匆匆行进书斋,梅长苏正在让人摆上姜茶热水,见萧景琰进来,也不让他说话,先要拿棉巾替他拭面。萧景琰接过帕子,把梅长苏推得远了点,不让他沾染雨里的凉气。


  梅长苏看他眼睛微红的样子,有些担心:「怎地淋成这样?沈大人和史大人呢?」


  萧景琰一边揩脸,声音糊在布巾里:「雨这么大,我让他俩乘马车慢行,自己先过来了。」


  「甚么事情这么着急,非得赶着先来?」


  「等等他们来了,不好说话,我先过来,有点空隙看看你。」萧景琰手脚俐落地褪下大半被雨浸透的外袍深衣,觉得内里中衣也有湿意,索性也一并除了,露出精实的上身,那上面几个新伤的皮肉早已癒合,只留新生肌肤浅白的颜色。


  梅长苏怕萧景琰受凉,匆忙又去取需要的衣物过来,萧景琰趁隙把桌上姜汤热水一饮而尽。


  赭红色的深衣和玄黑外袍依序披到萧景琰身上,梅长苏的人被揽进回了温的怀里。


  「身子还好吗?昨儿用晚膳时战英才把事情报与我知,把我给急得。你说你看宅子便看宅子吧,怎么非得要毒日头底下走来走去,万幸只是中暑晕厥,下次再要去,等天阴了再出门,要不,让黎纲甄平代你去瞧就成了。你看看你的脸色……」萧景琰担心得不行,一口气把憋了一晚的话全都说出来。


  「知道了,我不过跟换血以后的身子还不熟悉,一时托大,已经被晏大夫从昨晚灌苦药灌到今天,別再念叨了……」梅长苏从萧景琰怀里挣出来,替萧景琰理衣裳,清俊的五官全皱在一起。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喃喃地向他抱怨著「真不知道不过是发散暑气淤结的方子,怎么也能苦成这样,晏大夫还真是有卖黄莲的天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晏大夫会卖黄莲,梅长苏会卖可怜,最后囫囵吞下的只能是他萧景琰,真是欠了债了。


  「闹这么大事情,结果瞧得如何?可还满意?」虽然心中还是担忧,萧景琰说话的声音已然软了下来。


  「确是有一间宅子,格局样式都好,就是边上的屋子主人无意出售,这样算起来,空间远远不够。」梅长苏回首去取桌上的珮饰,重新替萧景琰系好。


  萧景琰看他有些困扰的样子,自告奋勇:「可需要我送个帖子去说项?还是拿我宫里的月支添上去,总能够凑出个让人动心的价钱吧?」


  「让皇帝递帖子,那跟下圣旨强征民房有甚么不同?」梅长苏戳了戳萧景琰额头。「让我再想想,也许去別的地点瞧瞧,真要不行,再想办法,这点事我还处理的了。」


  萧景琰看梅长苏一付认真思索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爱。


  也是有这样一日,苏先生的深谋远虑,都用在觅屋子这种枝节琐事上了,可见国泰民安。


  梅长苏见萧景琰嘴角带笑,看着他发楞,推了推他:「不说我的事,说你呢,怎么突然和户部和吏部尚书一起要过来,可是有甚么要紧的事情?」


  「这以粟役代钱的新稅制,沈追在拍板之前,还想来和你合计合计;还有这定品的制度,怎样能避免上品无寒门的偏狭,我和史元清提了你颇有些想法,他便说想来拜会已经很久了……」萧景琰见梅长苏一脸「这是紧急的事情」的疑问表情,哽了一下,补充道:「他们都是急性子嘛,说是风就是雨的……」


  不解释还好,越说越是欲盖弥彰了,沈追从来沉稳,史元清个性更是平和,何来性急。


  梅长苏微微抬起眉毛,萧景琰老实认了:「你不準我随意出宫见你,我又急得不行,只好委屈两位大人冒雨出行了。」


  梅长苏叹了口气,也不忍念叨,这回算是他大意,终究不能怪萧景琰妄为。


  所以他只是仔细提醒:「我并无官职,也非老臣,可不能常这样让大臣来府上问事,倒像是我暗中掌握朝政一样……」


  萧景琰对梅长苏这个担忧像是早有準备,振振有词:「这你不必担心,我查过我朝事例了,不说要事有请鸿儒朝堂论辩之习,向野问贤也是常有之事,不违政体。再说,也是他们自己想来,我可没有架著他们……」当然,让皇帝主子能公私两全,更能让自己事半功倍,最聪明的臣子,都是不点即通的。


  梅长苏还要分辨,外面已有人来通报,萧景琰不由分说,拉着梅长苏,往外间见客去了。


  虽说国泰民安甚好,偶尔还是得让麒麟才子放下琐事,来管管国事,顺便理会一下身负大梁国运的水牛呵。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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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印调

*終於開好印調啦!因為我莫名堅持要有番外可貼還有要有封面圖可上才開印調,所以拖到現在....(汗)總之!CWT44要來出本啦!這個印調一樣是給灣家的,灣家姑娘請這裡走:我是印调点我


*另外,不知道有多少陸家的姑娘會要,所以另外也開一下一個簡單粗暴的意向調查,請會有打算要買本的陸家姑娘務必要填寫喔,因為除了超過十本才會去找代理以外,如果沒有要給陸家姑娘的話......我有在想要把他印成左開直書了嘿嘿嘿!總之,陸家意向調查走這裡:我是粗暴的问卷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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