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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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lo名:乾脆直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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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非天(十二)

*鸽主景琰双双黑化梗。

*前文请走靖苏非天tag。

*莫名其妙就一周过去了怎麽回事!总之这就是倒数一了,下章!姑娘期待的就是下章!不会让姑娘等太久的!

*不要忘了给留个红的蓝的爪印,或者在评论中跟阿直聊天喔~~



四六

列战英领着十来骑穿着常服的禁军侍卫,在驿道上向南骑 行。


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後,若要赶在开战之前回到营区,他早应该领队回头了。


但是他始终尚未下令回转。


不是不知道身後的弟兄都在等他的号令,对他们来说,出营南巡这个命令来的毫无道理,不知所谓,人人都只想尽快回到陛下身边,尽他们护卫陛下之职,而他也在在保证,他们很快就会回转。


原来他只打算在燕翎关百里之内绕绕,到时即归,虽然抗命,料想开战在即,陛下总不可能在此时花精力处置他。毕竟甚麽苏先生未死之事,不论如何思考,皆是毫无可能,纵然上一次苏先生经过挫骨拔皮还能起死回生,可这次是那琅琊阁少阁主亲配的冰续丹,服下了就没有转圜馀地,又怎麽可能再跟阎王抢人一次。


然而踏上了驿道,他的脑中却无法抛却那日陛下嘱托时的表情。


陛下的表情,与其说是真心相信苏先生未死,不如说是抓住了仅有的一点痕迹,便非要上天下地把人挖出来的执念, 那付已经被绝望和森冷浸透已久的面孔,因为那些根本不能称之为破绽的不合理之处,燃起混乱而热烈的情绪,半是清醒,半是疯狂,让那双他已经看了多年的眼睛不再清澄坚定。


然而仔细回想起来,列战英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他的主君重新生出了一股对世间的执着。


虽然未曾轩之於口,他其实对於帝王的心志日益忧心,虽然陛下平日处理军国事务,总还是尽力维持周全,但他亲自带领的行动,却皆是以少击多,其中凶险难测,以至於还未大战,已经身受箭伤,他如何看不出来,陛下看似计画周详,却都在下意识地以自身冒死,只是天佑大梁,还未出甚麽大岔子罢了。


但是陛下显然还在挣扎着要上那条黄泉道,就连这次与大渝对战的布阵也是……


想着这层,列战英也忍不住在心中抱上了一点期待:如果真的一路搜下去,真的能够搜出个苏先生,是不是,还能在陛下真的出差错之前,阻一阻?


若苏先生真的在来的路上,万一就短了这麽一哩,没有搜到他,接下来的战事艰困凶险,陛下之命又无人敢违,岂不是亲手把陛下往黄泉道上送……可是万一来不及赶回去,开战了之後护卫的兵士不足,岂不也是亲手把陛下往黄泉道上送……


胡思乱想丶心绪矛盾,列战英迟迟下不了回头的命令,可是也撒不下手让马疾奔,就这样勉强遵从着萧景琰之命,一路南行。


冬末的回头寒才刚要发威,两国交战的此刻,更无人想前往北镜,驿道上人烟稀少,行了两天,也不过见了两趟运送补给的车队,信差丶几个等着开春放暖之後,要出发往西域通商的行商,宽敞的大道笔直地一路延伸,在远方交会成一点。


那点上似乎有阵烟尘滚滚升起,列战英任着身下马匹的速度不变,缓缓地与那团烟尘接近。


待到稍近了一点,便能看得清楚,是一行大约二十来人的队伍,为首两骑,後面跟着一辆马车,在後面是其馀的成员,骑士们的马後都系着空马以备赶路替换。


以一列有马车同行的队伍来说,这列旅行者似乎是行得有些过疾。


奔得再近一些,列战英愣住,扬起手来,整队禁军立时停下,只待那队伍往己方接近遭遇。


领头那两匹马上是黎纲和甄平。


队伍奔到近处,黎纲和甄平见是他,面色古怪,让一行人慢慢停了下来。


黎纲丶甄平丶殿後的骑士中除了一两人他在苏宅见过,其他都是陌生脸孔,一行人慎慎重重地护卫着那顶马车,车里……列战英猛然觉得自己呼吸有点窒住,地连连甩了好几下头,正要发问,黎纲打了个手势让他噤声,然後往他身後使了使眼色,列战英转过头,低声让他带来的人後退五里等待。


然後无语。


黎纲甄平二人神色还是古怪,眼神闪避着他四处飘移,脸上似是苦恼,又似释然,列战英在他们身上得不到回应,索性不去里他们,只是绷紧了身子,直直盯着那马车。


大约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马车车帘掀动,从里头钻出来一个人。


刚帮梅长苏推经活血完毕,人还在车内休息,蔺晨正要出来问队伍为何停下,见到来人,愣了一下,然後撇了嘴角笑了一声。


列战英正要开口,蔺晨抬手示意他继续噤声。


又等了好一会儿,马车里终於有人出声:「怎麽了?黎纲,为何停下了?」


随着轻缓安详的声音,有两人先後自车内而出。


为首的是蓝袍的小护卫,还像以前在苏宅时那样,对列战英也是冷冷地不搭理人,足下一点,就往道边的树上窜上去了。


随後而出的那人,一袭淡青色衣袍,发自耳际往後用发带松松束起,面若皎月,眉似远山,眼若寒星,谪仙也似,却不是梅长苏又是谁。


抬头见到一脸不可置信,手里缰绳扯得座骑都连连後退的列战英,梅长苏脸色数变,最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喃喃自言自语了好几句「这不可能,怎麽可能」後,列战英突然如大梦初醒,露出大喜的神色,翻身下马,奔到梅长苏面前,连连做揖:


「苏先生!苏先生果然是福大命大丶想必是蔺少阁主妙手仁心,这可太好了!太好了!可是究竟是怎麽……难道黎总管和甄总管守丧是……」说到这里终於还是露出了困惑询问的表情。


黎纲和甄平齐齐摇手,连声道:「不不不,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白守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丧啊……」


梅长苏本想横蔺晨一眼,然而蔺晨早就随飞流而去,不在近前,他便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此事说来话长,之後再慢慢解释吧。」随即表情便转为严肃:「列将军……如何会在此?」


「是陛下派末将沿驿道一路南下,寻找先生。」列战英低头禀告。


梅长苏一凛:「陛下如何知道我还活着?」


这怎麽可能呢。


「陛下……陛下其实不知,但是陛下不听江左盟参军的壮士之言,不肯相信烧粮和挑动大渝不安等事是黎舵主和甄舵主所谋,怀疑是苏先生未死,故遣末将一路南行,搜寻苏先生的踪迹。本来末将也是不相信,幸好,幸好末将遵了陛下之命,幸好……」


说到此,平日冷静自持的列战英也已是眼眶含泪,心里甚是激动,几无可能发生的事情,苏先生居然也能生生在地府跟前转回,而如此虚无飘渺的痕迹,他的主君居然能攫住了执着到底,如果不是天佑有情人,实在想不出还有任何解释。


万幸,万幸他一个粗人武将,没有任意违背君命,没有破坏了这一桩好事,没有生生放走了保住陛下最重要丶最有效的一道平安符……


既然已经见到了苏先生,那麽无论无何,他也必须要让苏先生回到陛下身边才行!


想到这,列战英又是深深一揖:「苏先生,您快随末将去见陛下吧,陛下见了您,心里舒散了,就丶就不会再莽撞行事了。」虽然知道不应该在背後诋毁主君,但是要能说动苏先生,恐怕不能说陛下无忧无恙,而必须让让苏先生知道陛下情况危险才行……


果然,梅长苏听列战英所言,面上露出焦急的表情,声音就不自觉的高了:「景琰他怎麽了?」


列战英见梅长苏面上表情,知道先前陛下刻意保密,果然箭伤之事并不为外人所知,便道:「末将便都说与苏先生知吧。」说着转身回自己的坐骑处取萧景琰交给他的卷轴,梅长苏在後面急急跟着。





四七

取了卷轴,列战英与梅长苏为避冷风,走下了驿道,寻了一处有矮树遮蔽的角落。列战英将萧景琰夜挑细作据点丶偷天换日撇下大军,提前带着骑兵先行丶以少击多偷袭大渝先锋骑兵丶受箭伤丶还有梅岭吊墓时的一席话,都说与梅长苏知道之後,列战英将萧景琰卷轴交给了他。


「陛下……怎麽这麽傻……」梅长苏心中心疼丶生气丶担忧,各种汹汹的情绪交杂,忍着眼泪,手里掐紧了卷轴,好半晌,也只能挤出这一句话。


「苏先生知道……咱们靖王府上下,从来都是一个心思一条道儿走到底的……陛下是咱们的头,自然是……他心里有了甚麽想法,末将如何可能劝得住?」列战英低下头,心里虽然惭愧他做为臣下不能劝谏主君,却也知道苏先生会明白他的无奈。


梅长苏无言的点点头,缓缓解开卷轴上系着的锦绳,将之展了开来。


一见到卷轴上的图文,梅长苏便问道:「这是梁渝对决,陛下要采的阵式?」


列战英瞄了卷轴的内容一眼,点点头。


梅长苏手指点在阵形图上,轻声喃喃指画:「雁行阵,自後方主帅施发号令所在的中心分成左右,以数个方阵排成两翼,往敌军的方向张开,形若大雁飞行的行列,此阵有利诱敌深入,合围擒捕於两翼之中,弓弩兵可先由两翼後方发箭射杀敌人,可以算是以逸待劳,少损我军的歼敌方式……」看着那熟悉的阵图笔迹,可知景琰虽然冲动,虽然邀战,却还没有忘记梁渝军力上的差距,也没有忘记要尽量保留国力,避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样同归於尽的战法…


「但是雁行阵也非没有弱点,越是到两翼尾端,相隔越远,彼此联络配合不易,但配合不利则不能合围擒敌,且两翼尾端距离主帅发令之处较远,不易控制,故而需要一名大将在尾端带兵发令及冲杀。可偏偏雁行阵诱敌深入之後,我军後方两翼合拢之处,只有两组方阵守护主帅所在阵地,是这阵式最大的弱点,一旦敌军能够深入到这个地带,主帅就必须亲自出战巩固後防……」


梅长苏倏地抬起头来,眼神凌厉:


「战英!陛下想要亲自对决玄布?」


列战英咽了咽气,闭上眼,点点头。


「荒唐!荒唐!玄布是当今世上第一高手,他内力刚强丶招式却阴柔诡谲,正收两极调和之功,蒙大统领与他单独过招都不可能取胜,主帅对决,陛下又如何可能胜得过他?更何况按此阵法,蒙大统领必然是被派至尾端调遣杀敌,万一驰援不及,即便我大梁军队能以少敌多,陛下他只怕也凶多吉少 ……」这是甚麽无理取闹的战法?萧景琰你到底想做甚麽?


然而不必搜肠剐肚,梅长苏脑中立时明白,心中狠狠一的一抽,剧烈地疼痛起来,手下紧紧抓皱了摊开的纸面,嘶哑出声:


「好啊……你就是做这个打算?你一直就是做这个打算?」


从偷袭先锋到大战,你做得就是这个把自己赔进去,换得保全大梁的打算?萧景琰……你就这麽不想珍重自己,只打算保全着我俩谋得的天下?我的谋画露出了痕迹,你居然就能把列战英往战场外头送……萧景琰……


列战英见梅长苏脸上露出的痛苦神色,知道他显然明白了陛下的心思,不禁在担忧中多了一丝丝期待:苏先生知道了陛下的心思,应该就会愿意亲自去阻止陛下吧……


他赶忙再道:「苏先生果如陛下所说,见了卷轴就会懂他的心思,陛下遣末将出行前,曾对末将说,若是末将在路上寻不到您,便须亲上琅琊山,在您的坟前把此卷轴化了,如此您就会知道,江山天下,陛下他没有负过您……可是您既然还在人世……苏先生!末将求您随我前去大营吧,如今也只有您可以拦得住陛下了,上次陛下只受了箭伤,那是天佑,下一次谁知道会怎麽样呢!」说着一揖到地,只是不肯直起身来。


梅长苏闭上眼,牙关咬了又咬,终於沉声道:


「走。」





四八

萧景琰立在大军後方帅令台上,遥望灰压压的阔天之下,大渝方面战鼓催起,敌军的锥形阵式有如磨尖了的箭簇,缓缓加速,锋面上是重装甲的骑兵,用以冲击方阵,裹挟着呈三角形阵列的轻骑兵。跟随在锥型阵列後面的,才是行动较为迟缓的步兵矩形阵。领在锥形阵式尖角之人一身银白色盔甲,火红披风,头盔上白翎在风里翻飞,自然是率领着精锐部队要直接冲阵的主帅玄布。


果不出所料,少了从後方包夹的先锋部队,又缺了粮草,玄布只能选择用这种阵式,发挥他自身武艺超群丶大渝骑兵训练精实的优势,强势以精锐兵力进攻,以期尽速结束这场战事。大渝的骑兵的确名不虚传,军容壮盛,万马奔腾的同时,却还能够保持阵式,彼此并不互相挤兑,若以己方对以寻常水平展开的矩形阵,只怕不一时,阵式就会被硬生生切开,任由对方直取主帅。


雁行阵能诱敌深入,以静制动,没有了自後方偷袭的军队,少了一大隐忧,也算是对应锥形阵的良策,但是战场上情势瞬息万变,真正交手之时会发生甚麽事,谁也难以预测,若是此时小殊在旁,便能襄助一二……


转头回望不远处的燕翎关口,城墙上守军森然排列,也已经做好守城准备,关门紧掩,没有任何人要出关的迹象。


马匹奔驰的蹄声丶兵士呐喊的呼叫声慢慢增大,萧景琰收摄心神,只等着大渝军队的接近。


前锋军队很快进入弓弩兵的射程之内,萧景琰一声令下,无数支浸油点燃了的白羽箭齐发,带着呼啸声冲向半空,流星一般往奔驰的骑兵阵中坠落,锋线上的重装骑兵尚有装甲能避箭袭,轻骑兵无厚实的铠甲,登时有许多人被射中,浑身着火落下马来。


数波火箭攻势过去,冲锋的速度减慢了不少,萧景琰让传令官急起战鼓,锋线上盾牌兵以长矛将盾牌之间紧紧结成连锁,後面数名兵士一齐抵住盾牌,以抵挡住第一波的冲击。


果然,锥形大阵扬起滚滚黄沙,杀入雁行阵中,锋线上的重装骑兵立刻各自往梁军的锋线上撞去,欲以奔驰的力道和装甲之重,辗压过盾牌所结的防卫线。铜铁相交,沉重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嗡鸣,被踏在铁蹄之下的将士发出惨烈的哀号,一阵火箭又自後方发出,窜入梁军两翼之间的战场。


幸而已经结成的连锁坚实,重骑兵在单点上虽然多有突破,防线却未全面溃散。一击既过,沉重的装甲反倒成为了重骑兵的累赘,梁渝两军交锋之处,马匹盾牌挤成一团,进行的就是肉贴肉的搏斗。


这厢梁军自盾牌底下伸出砍马刀,正要逐个收拾,後方轻骑兵已然自重骑兵的掩护下突破,在主帅玄布後方重新集结成锥形,向前奔驰。战鼓声变,两翼中段的矛兵和步兵自盾牌阵列後蜂拥而出,与敌军短兵相接,斗成了一片,兵刃相接之声不绝於耳,自然也伴随着此起彼落的哀号声音,声声传入萧景琰耳朵里。


萧景琰凝目远眺,大雁的双翼容进了锥形阵之後,两尾端正由蒙挚带着,像是门扉一样缓缓合拢,蒙挚在两翼之间来回冲杀,意图截断骑兵和後方步兵阵列的联系,逐步将步兵推远,孤立骑兵,大渝的步兵方阵显然也明白这个打算,只是猛力进击,不肯轻易退却。而精锐的骑兵阵列,虽然被裹在雁行阵的两翼当中,逐步被迫与步兵切开,然而马匹带来的优势和和精良的训练,还是让他们在包夹之中能尽力突围,缓缓地往主帅立台上推进。


战到目前,双方互有伤亡,还算是五五波,然而大渝骑兵果然骁勇,即便落到马下,也能做单独的战斗,长久以下,大梁讨不了好。萧景琰一边注意着战况的发展,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两种战策:两翼外侧的骑兵,他还按着未动,若能够冲杀进去,就可以对玄布的军队带来另一波伤害,胜算也会更大一些,然而南方国家,骁勇的战马取得不易,若是放出对大梁来说难得的骑兵冲锋,对上大渝的精锐,就算能够得胜,必将带来沉重的损失;另一个选项,便是自己带禁军入阵厮杀,与玄布正面对决,禁军是为护卫金陵和帝王安危的菁英,战力亦是不弱,但是如此当然就是以身做靶,把所有敌军的注意力和危险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乱军之中即便是带着护卫也无法保证任何人的安危,更不要说是亲自与琅琊高手榜上的第一勇士对阵了……


萧景琰又回过头去望了望燕翎关。


战英还是没有回来。


他们现在到了哪里?已经离开北境,前往琅琊阁了吗?到此刻都未回返,若非小殊根本从未打算来见,便是……一切果然是自己痴心妄想吧……他怎麽可能还活着,若是活着,岂忍不来助他,若是助他,何忍不复相见……果然是他太痴……


耳边听得羽箭破空而来的声音,萧景琰转过头,拔剑挑扫开来袭的一阵箭矢,远望见玄布并一队人马,已经摆脱中段的混战,往主帅台而来,萧景琰剑眉一挑,朗声大笑,望台下喝道:「玄布好猛将,这就来了!禁军将士,随朕入阵去,好好杀他一场!」


禁军亲卫在台下等候已久,早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到皇帝一喊,高声应和,身下的马匹已经纷纷躁动起来。


跃下帅台之前,萧景琰彷佛想起甚麽,再度回头望了望燕翎关口。


浮云蔽日,燕翎关侧倚着的山岭雄伟,山巅风卷云涌,越过关口的那方有连绵的江山,在等他班师回朝。


然而在他身後便是炼狱一般的战场,兵器相交丶战马嘶鸣丶兵士哀号的声音,火油烧燎的丶尘土翻飞的气味,那个夜晚林中的杀伐,幽魂低回一般呼唤着他,漆黑夜色下的梅岭,遍地焦土,空气里彷佛还飘散着鲜血和焦肉的味道,有谁在呼唤着他:景琰……景琰……


萧景琰收回目光,足尖轻点,跃下帅台,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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