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灣家人,凱歌為經,瑯琊榜為緯,吃得很雜也寫得很雜。
原lo名:乾脆直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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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歌拉郎/璞臣】鬼梦。贰丶小倩(中)

*捉鬼师石太璞X孤魂书生宁采臣

*璞璞部分从聊斋志异〈长亭篇〉原文设定,习的是驱鬼术;臣臣设定依电视版聊斋。

*改编短篇聊斋+各种奇幻梗乱斗

*欢脱向撑了两篇好像还是破功了……还是可以不要脸的求红心蓝手吗?

*前文走tag



在城墙角找了个少人来往的角落,石太璞对三头羊施了法咒,只见一阵阴风吹过,三头羊化为三个跪着的鬼魂,粗布短衫,庄稼人样子,呜呜咽咽地在那边哭泣。

石太璞一一拉起他们的袖子查看,发现又是三个三魂俱在丶手臂上却无游魂行所的魂魄。

询问那三个鬼魂究竟是如何被变成了畜生,那三个鬼魂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在隔壁县城的一家茶肆喝了茶,之後便迷迷糊糊,甚麽都不知道了。

石太璞蹙紧了眉头不发一语。

出一桩这样的事情,还可以归於意外,冥府办事之间或有疏漏,两天之内就遇到了四个这样的魂魄,这就绝没有可能是意外了……

如果师父在此就可以问个明白,但是师父此刻应该尚在闭关,就算回到山上也见不到,偏又让那造畜的妖物给跑了……

看来不在兰若寺搜出一点线索不行。

一旁的宁采臣可不管石太璞心思,发现是自己的同乡,忍不住就和他们窝到一夥,四鬼挤到城墙根脚边,絮絮地也不知道聊些甚麽,好不热络,直到石太璞连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宁采臣才回过神来,连忙奔到他面前。

「石恩公,小生都问清楚了,他们都只是本本分分的佃农,进城向地主老爷交租的,也不知怎地就着了妖物的道儿。哪,左边那个是张二……」担心石恩公法力高强,一个不察以为他们都是恶鬼,把他们收了就不好了,宁采臣努力的和石太璞说明。

石太璞抬手打断了宁采臣的罗嗦:「我没觉得他们不善,他们的灵魂没甚麽贼味,我一嗅就知道。」

「石恩公你知道?!」石恩公还真的是神通广大,连嗅觉都通灵,宁采臣想想,忽然好奇起来。「石恩公,那小生的灵魂闻起来是甚麽气味?」说着举起手凑到石太璞鼻尖,坚持要他当下就嗅嗅。

言者无心,石太璞怎麽听着就有点别扭,他退了一步,不愿意回答,只奔要点:「这事实在不寻常,但是那造畜的妖物已寻不着了,只剩一条线索,就是兰若寺,我得先处置了这三个魂魄,然後尽快了结那张济宇的事情,好往兰若寺探查。」

「怎麽处置?他们三个跟我一样,都是无主的孤魂,能去哪里?」宁采臣一脸茫然。

石太璞脸色不动,想也不想地就答:「城隍庙。」

「城隍庙?做甚麽?他们被送进城隍庙,会发生甚麽事情?」宁采臣隐隐觉得不妙,城隍庙从来就是个阴气重的地方,在乡里中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的。

「把他们交给城隍,大抵要不是即刻毁去魂魄,就是呈上去给阎罗处置。」

宁采臣一听三个同乡的魂魄可能被毁,脸色都变了,抓紧了石太璞袖子求道:「石恩公,能不能不要这样,他们已经莫名其妙丢了性命,现在又不知所以就要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这还有天理吗……。」他心下一急,眼眶已经急遽的开始蓄泪。

石太璞无心纠结那三个魂魄可能的下场,眼下追查异变的原因才是最重要的,摆摆手道:「没有游魂行所的鬼魂本就是异变,这事不管怎麽说,也不是我能置喙的,终归是冥府的事情。」

宁采臣急得一跺脚:「那我呢?我也是没有游魂行所的鬼魂,为何石恩公您昨天晚上就可以救我?为何可以把我藏在斗篷里头不交给黑白无常?」想到此处,他倒抽一口气:「还是……还是……等到小倩的事情完了,您也要把我送进城隍庙……」

石太璞被问得一愣。

是啊,为何要向黑白无常隐瞒,不是应该把这个鬼书生交出去吗?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没有游魂行所的三魂吗?还是因为兰若寺里还有未了之事?

等到兰若寺的事情了了,他也要将这小书生送进城隍庙吗?

想不出答案,心里着烦,石太璞说话不意间便大声起来:「让他们三个到处游荡,既没法力丶也无保护,最後要不就是被甚麽妖精鬼怪吃了,要不就是行差踏错,堕入邪魔道,这难道就算是好下场吗?」

宁采臣嗫嚅地回道:「不能就让他们和我一样跟着石恩公您吗……」

「我又不是只母鸭,天天後头跟一群小鸡!」石太璞快发怒了,这宁采臣怎麽如此胡搅蛮缠,当他天职是负责照顾无主孤魂的吗?「总之这事没得商量,咱们现在就走。」

宁采臣被他吼得懵了,逼进了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城隍庙坐落在城中西南角上一个僻静的角落,庙前一株粗壮的榕树,盘根错节丶枝叶垂垂,落下的须根几近垂地,像是一道隔开人间与异界的帘幕,闲杂人等,切莫无事窥探帘幕那边的事务。

方走近庙门口,已经可以感觉到一阵阵冷风自庙中吹出,日光炎炎,可城隍庙前一方小空地却格外阴凉,时光彷佛也停滞了一般。

石太璞止住步伐转身,就见那三个被化羊的鬼魂瑟缩在一起,宁采臣在一边牵着其中一个的手,脸上也显出几分恐惧,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见到石太璞回头看他,宁采臣眼眶里的眼泪还是撑不住落了一滴出来,可他随即抬袖抹去,低下了头,只是不肯再望向石太璞。

石太璞叹了口气,道:「宁采臣,你过来。」

 小书生不动静。

石太璞又说一次:「宁采臣,你过来。」

小书生还是不动静。

石太璞仿佛听到眼泪滴滴落在沙地里的声音。

终究还是不忍,石太璞放软了声音道:「我答应你,等一下会尽力和城隍陈情,总不叫他们当场就被毁去魂魄就是,不过之後阎罗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得了保证,小书生破啼为笑,转过身和三个同乡慎重的说:「等等跟住石恩公,要听他的话,他是好人,不会害你们的。」说完奔近石太璞,依石太璞在路上教他的法门,化作小光丛落在石太璞手上。

石太璞把他揣进怀里,取出了斗篷披上。



城隍庙里静谧无声,庙外面的阳光好似射不进阴暗的殿内,明明不见人影,贡桌上的素果三牲却好像是刚刚换过的一样,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缓缓消散在空中。

石太璞捏了法诀抹过眼睛,再张开眼,眼前的那个城隍殿便起了一点变化。

还是一样的城隍殿,但是空气里似飘动着细细的烟尘和颗粒,浮动着光线,迷离恍惚,殿内的朱漆壁画无端更加浓艳,生生多了几分诡异之感。

石太璞朝着神龛里面的城隍像深深一揖:「石太璞见过城隍爷。」

贡桌上彷佛有足踏之声,由远而近,及至脚步声停,石太璞抬起头来,已经见到身着青布蟒袍的城隍站在面前。

此县的城隍看起来是个天命之年的书生,脸上隐有威严之色,上下打量着石太璞:「汝是捉鬼师?何事来见本官?」

石太璞神色不卑不亢,原原本本把来龙去脉交代了。

城隍沉吟再三:「此事的确奚跷,尚待详查,游魂行所与生死簿有关,生死簿为阎罗掌管,如有异变,应该报知阎罗才是。」

石太璞想了想,忽然道:「这样的异变,晚辈无意之间,一次就撞见了三个,可见这绝对不是偶然事件,可是阎罗那边若是毫无动静……莫非……是阎罗那边出了甚麽事情?」

城隍闻言也略略变了脸色,没有多说,只道:「本官自会详查,汝且将那三名魂灵交予本官。」

石太璞神色顿了顿,咬牙上前秉道:「晚辈想……此三魂灵皆是老实人,无辜被妖物所害,还望城隍爷对他们手下留情……查明实情,再行处置……以昭天理。」

城隍眉头一挑,不是很习惯一个凡人对他行止指手画脚:「他仨是否为善,是否是天理该绝,地府自有定夺,本官自当在查明真相後,再行处置,在此之前,他们会暂时於城隍庙停当,不会让甚麽妖物再有机会相害。」

石太璞放下了心,向城隍拱手一拜:「谢过城隍爷。」

城隍生受了石太璞一拜,望着面前俊朗丰神,还透着一丝年轻锐气的青年,语重心长地开口:「石生身为捉鬼师,须知这捉鬼师不通天下之情,便如一味苛政的酷吏,然而通晓了这个情字,却又不免优柔寡断,甚至为之倒行阴阳,如何修身自持,寻得中道,石生须得多多用心。」

石太璞抬起脸来,便见城隍一双洞穿世情的双眼,盯住了他怀中暖暖之处。



走出城隍庙,已经是月上树梢头,石太璞从怀中将小光丛掏出,宁采臣便自行落地回复了人型。

觑得石太璞脸上似有深思之色,宁采臣也不敢造次,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一人一鬼两厢无言,一路走到了柳枝儿巷底,只见一扇木门红漆斑驳,上面贴的神荼和郁垒色彩已经褪了大半,显然已无门神栖住在纸内,石太璞掌心空推,一道风起,木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

石太璞和宁采臣悄悄潜入院内,见满地落叶无人洒扫,墙边所置的花草也已枯败,若不是屋内还有灯火,真要让人觉得是间久无人居的空屋了。

石太璞掩至窗边,以指在窗纸上捅开一个小洞,往内窥视。

室内几乎算是家徒四壁,只得一张小桌,两把长凳,一方简陋的卧榻,白日见到的那张济宇趴在小桌上,正自酣睡。

如此简陋的一间屋子,却摆着一张上好的紫檀木桌子,上面三牲四果,隆隆重重地贡着一尊无甚特别的魁星神像,魁星像右脚踏鳌,左脚踢斗,面做鬼貌,看不出甚麽古怪。

石太璞静静地窝在墙下等待,没有说话。

宁采臣轻轻地拉了拉石太璞的衣袖,低声地说:「石恩公,您在生气吗?」

石太璞仍不言语。

宁采臣又拉了拉他的衣袖:「不管您是不是生气小生害您必须跟城隍爷讨价还价丶还是害您被城隍爷训了一顿,小生在这里跟您赔罪了,还有,多谢恩公,谢谢您给了我仨老乡一个机会,小生知道您本可不必如此,但您还是……」

石太璞摆摆手,打住了宁采臣的长篇大论:「我并未生气,只是在想城隍爷说的话颇有深意。」看到宁采臣询问的眼神,石太璞拣着思绪悄声漫想,以心语和宁采臣说话:「我自小就由师父独自抚养长大,没有别的师兄弟。师父常常闭关修练,那时便只有我一个人独自生活练功,直到我长大成人,除了一个照顾我寝食的道修,几乎未曾与人相处。师父常说,我天资聪颖丶嫉恶如仇,但是却不大懂人情世故,不懂人情世故,是不能成为一个拔尖的捉鬼师的,因而让我多在山下修炼。可下得山後,我四处捉鬼,居无定所,也没有太多机会与人往来……但今天城隍言下之意,似乎是懂得太多,反而还是更大的问题……」

宁采臣摇摇头:「城隍之意,小生也不甚了解。在小生看来,世事练达,不外乎是理顺了情理法三字,先讲人情丶再谈义理,最後才是入天子之法,若能把这三事的道理和先後弄通,那就能修身齐家了。小生平日读书之馀,还做巡城马,便是想多看看市井百态,事理人情,城隍爷说太懂情了反而会倒行逆施,这小生还真是不懂……」

正自低声说话,忽闻城中打了三更,石太璞神色一凛,长身往窗纸洞中看去,宁采臣伏在他背上,凑去他旁边跟着往洞中瞧。

更声惊醒了张济宇,他一跃起身,跪到紫檀桌前的蒲团上,喃喃地不知念着甚麽。

念着念着,那神像忽然金光大胜,张济宇见到,面上狂喜,大喊着魁星显灵,只是磕头不止。

宁采臣在石太璞耳边悄声道:「石恩公,我瞧这神像似有古怪,怎麽这金光中好像有个人影似的?」

石太璞神色古怪地朝宁采臣看了一眼,自怀中将平日睡卧的绳子取出抖开。

不多时,果见金光之中冒出一缕轻烟,那缕轻烟慢慢化作一个人型,面目衣着长得倒与那魁星颇为相仿,只见它飘至供品之上,贪婪地吸取着供品的精气。

石太璞低声道:「就是现在。」说着猛地打开窗子,手上一振,麻绳便迅雷不及掩耳地窜向那人型一卷,缚住了的颈脖之处。

石太璞用力一抽,那人型居然撑住了在桌上不动,石太璞便藉力跃进房内,这才一吼出声:「不过区区人魂,居然敢伪作魁星迷惑生人!」

突生诡变,那张济宇只惊得双眼圆睁,见到贡桌上的人型被石太璞缚住,虽想相救,却又吓得簌簌发抖,只是讨饶。

石太璞对张济宇吼道:「你看清楚了,这不是甚麽魁星老爷,这就是一缕无主的人魂,假做魁星迷惑於你,你被骗了!」

张济宇仔细看去,只见那人魂被缚,露出了本色,不过是个衣着破烂的糙汉,只是面目丑陋,还真与魁星有那麽几分相似,只唬得他楞在当场,既而了解到自己的状元之梦原来是一场骗局,急怒之下,一口气换不过来,径自昏了过去。

石太璞这便要作咒收了这个人魂,宁采臣却忽地拦住了他,道:「石恩公,总得让这鬼死得明白,且问问他为何要如此。」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问那被缚着的人魂:「这位鬼兄,您为甚麽要附在魁星像上欺骗这位张书生呢,可是有甚麽难言之隐?」

宁采臣诚恳相询,那人魂却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本是本城的一名举人,自小众人皆云我与魁星老爷长得有几分相似,将来一定是将相之才,谁知我上京赶考,盘桓数年皆未能中的,最後只落得盘缠用尽丶客死异乡。我魂归故里,却不料家人皆已亡故,无人再能祭祀於我,正好发现这个酸腐书生,成日就只想着要十年寒窗,一举成名,哼!想中状元,天下有多少人做此大梦,岂有那麽容易!他整日虔心供奉魁星老爷,可是魁星老爷岂会稀罕他这点奉祀,嘿!我索性占了这个肥缺了。」

宁采臣摇摇头:「这位鬼兄,您既也知道这苦读寒窗却始终无法如愿的失落和痛苦,为何又要让另一个人也受相同的苦呢?张生本来还有高堂老母,因为这样的执迷连老母病重都没有好好奉养,您应该也很能了解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不是吗?」

那人魂眼中似有片刻动容,然而随即又被戾气吞噬,嘶声道:「就算我能了解,那又如何?我能了解,就能改变我家破人亡丶无力回天的事实吗?张生为我所惑,那是他自己意志不坚丶妄想一步登天,可不能怪我!再说了,你自己也不过就一缕孤魂,在一个捉鬼师座下苟延残喘,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有何资格教训我?」

此话说得忒不客气,不等宁采臣回应,石太璞已在後面沉声:「多行不义,还要攀附旁人,何必听他多说,我这便收了他。」说着催动咒语,麻绳在那人魂的嚎叫中渐渐收紧,终於将那人魂的颈项从中绞断。身首分离的人魂身躯当即消灭,仍不瞑目的面目也慢慢地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团灰色的烟雾,石太璞自腰间取下一个碧绿的锥形小瓶,拔开瓶塞,那团灰雾便被收进了小瓶之中。宁采臣凝目看去,见那灰雾在瓶中翻滚一阵,渐渐融入一团碧绿,看不见了。



离了柳枝儿巷,宁采臣见微微缺了一弦的皓月当空,心里唏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石太璞见他面色凄然,似有不忍之色,想了半天,却也想不出甚麽安慰的话,只能呐呐地说:「这就了了对那卖糖葫芦的小贩的承诺,岂不甚好。」

宁采臣又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石恩公,除去了这鬼魂,那张生可能够好吗?」

石太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将事实点破,可接下来会如何,就得看他的造化了,若是内心执迷不悟,再强的法术也救不了他。」

宁采臣点点头道:「人要走上家破人亡的路,妖鬼迷障只是个引子。只盼张生之后能奋发振作了。」

见他神色还是郁郁不乐,石太璞又劝道:「既然他俩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何必替他们难过?」

宁采臣摇摇头:「我从小不是个绝顶聪明的的孩子,父母又早亡,虽然读了一些书,但从来也没有要考试作官的念头,安安分分地替城中人写些书信丶当当巡城马,看到收到信件的人开心的脸,便觉得很满足了。想想这两人,大概也是有几分才智足以自恃,才会对魁星护持这种空话深信不疑,如此这般,究竟是有才是幸,还是无才呢?」叹了一口气,宁采臣声音低了下去:「不过不管是有才无才,我与那人魂又有甚麽分别呢?还不是突遭横祸,说不准哪天也就灰飞烟灭了……。」

石太璞无言地听着宁采臣抒发心情,心下觉得这个小书生也未免太多思多虑,竟然为这一对素昧平生的人鬼生了如此多的感触。然而细细品味起来,又觉得平素硬实实的笃定心肠,好像被如水的月色给泡过一样,有些发软,又有些发疼。

悄悄地越过了城郭出得城去,石太璞还是想不出甚麽话能对答,宁采臣话也说完了,两人间只剩静默,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寻了两棵并立的香柏,挂好麻绳跃了上去,向宁采臣招了招:「明日要往兰若寺去,最好还是养精蓄锐比较好。」

宁采臣浮到石太璞身边,却摇了摇头:「我还不困,想再看看月亮。」

石太璞「喔」了一声,翻过身子。

小半晌,他突然又翻过身来,见宁采臣还漂浮在原处,喊了他一声,自己在绳索上躺平,往自己腿上拍了拍,道:「坐这吧,你要看月亮,咱们一起看。」

宁采臣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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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爆字数了……小倩篇写了一万字还没写到小倩是见了甚麽鬼了,璞璞来收鬼啊!

诶……想说上篇里面石太璞整了一下臣臣,这可以算是符合愚人节主题吗?如果真的不行的话,那……其实我下星期要presentation,所以小倩篇(下)很有可能没办法在这周完成……如果没办法完成,那这算是我跟大家开得愚人节玩笑?(并不好笑被乱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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