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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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lo名:乾脆直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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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蘇】醉是月明星稀時(尾聲上)

*當年(?)在群內匿名對戲的產物所改寫的狼狐靖蘇文,此尾聲章中不解風情的琰琰部分由在下擔當,非常撩的蘇蘇部分是我濔 @一口濔米蘇 擔當。事隔一年半,可以把後面的車發出來啦~~下一節開始(超長)R18注意!

*前三章走這:(一)(二)(三)



梅長蘇安靜地飲盡杯中茶,無意主動打破眼前的靜默。

早上蕭景琰派列戰英傳過話來,說有要事求教,酉時前來蘇宅拜會,梅長蘇聽著這信息口吻嚴肅,想到蕭景琰為了讓自己保養身子,已久不拿政事來問他了,便有些擔心起來。既然擔心,梅長蘇也不糾結在自己的心事上,讓列戰英速去回話,說他在宅候著,讓蕭景琰不急著批奏章,何時過來都成。

原來是來了隻使了心計的狼。

蕭景琰這回是準時到了蘇宅,結果絮絮叨叨問得都是些細碎瑣事,哪個皇親國戚中秋要封什麼賞、禁軍一次輪值該多久這之類問題,不出兩三下,梅長蘇便明白了:蕭景琰只是藉著了這個理由讓他不得不見而已。雖然看穿了這點,梅長蘇倒不特別覺得受騙生氣,平素一向耿直,謊是絕不說一句的蕭景琰,這是急了。上次把蕭景琰關到門外後兩日,他已經想過來了,景琰多半是一時不知在緊張什麼而口不擇言,他其實不必小題大作。本來都想好了下次見面,就讓這事兒揭過了,偏偏當日列戰英送甜湯來時,飛流和藺晨都在,尤其是藺晨,不說一張嘴壞得能把人活生生噎死,就是那一道調侃的眼光溜過來,梅長蘇那薄如素紙的臉皮就像被川燙下來一層,他當時是有些被擠兌的忘了分寸了,居然下了臉子讓一碗甜湯完璧歸趙,氣頭過了之後梅長蘇想起自己先前的打算,免不得是又惱又悔。

惱也惱了、悔也悔了,這連連失了分寸的反應,終歸也是教梅長蘇察覺了自己不想承認的幽微心事。

他是真的有些在意蕭景琰堅守著柳下惠的崗位不交班這事。

明明他身體好了是明擺著的,有意的無意的、明裡暗裡也提醒了他好幾回了,為何蕭景琰就是雷打不動?

自然不是因為寡人有疾,可那又究竟是為了什麼?再攤上他的失約遲來,難道還真是因為那位雪狐公主嗎?

想著想著就覺得有些委屈,故而今日蕭景琰藉故登堂入室,他雖然沒有把他請出蘇宅,但也實在做不到多一分的體己。

兩人安靜對坐,蕭景琰手裡轉著水杯,不發一語,忽然抬起手來將杯裡的白水一飲而盡,清了清喉嚨。

蕭景琰來訪,梅長蘇面前的案上總是備著一套茶,一套水,蕭景琰的杯底空了,梅長蘇很自然地便要伸手去為蕭景琰再斟水,一下又想起來自己還覺得委屈呢,這提著白瓷壺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蕭景琰自己把茶壺拎過來,擺在案上。

「長蘇可還在惱我......」

蕭景琰性子耿直,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迂迴之計,只是直話直說。

圓通通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梅長蘇。

盯緊了,纖毫表情的轉變都不放過,狼耳微微地顫動著,也在盡其所能地蒐集一切訊息。

梅長蘇抿緊了唇,在那眼神的深究下,既不想承認自己在意,又無法佯裝自己不在意。

盯久了,蕭景琰眼睛裡彷彿蒸騰出一點水氣,一點委曲。

究竟誰才是委屈的那個呀......。

梅長蘇閉上眼,轉過頭去長嘆了一口氣:

「些許。」

「我也是前兩日方知,是有了些誤會。」長蘇不端著憋著,是個好現象,蕭景琰就更好直話直說了。


藺晨看著那個半夜翻牆進來的黑衣人,也不打招呼問話,直奔重點:「診脈吧。我說你居然連長蘇枕在膝上也能坐懷不亂,絕對有什麼問題。」

蕭景琰一臉懵:「不是少閣主讓我不要折騰長蘇,不能耗神,不能耗力的嗎?」

「我何時這樣說了?」藺晨一臉好你個當今天子居然栽贓誣陷平民百姓的悲憤表情,正要呼天搶地,忽然一愣:

「等等......我那時....哈哈哈哈哈哈!」眼前的藺晨不顧形象,笑得摟住飛流倒在地上打滾,蕭景琰無語望天,心道:果然。

「我那意思是你別再拿你朝堂上的事情來讓他憚精竭慮,可沒叫你把自己也推到門外去!蕭景琰你腦子究竟都在想些什麼呀!」

蕭景琰臉皮紅透,坐在那任藺少閣主笑得嘴歪臉斜,盡往飛流身上揉,小護衛嫌棄地推了又推。

好不容易笑也笑了,喘也喘了,藺晨重新坐定,點點頭:「不是見異思遷就好。」

雖然自己心意被汙衊和質疑讓人微怒,蕭景琰有求於人,還是只得忍著這位娘家人,耐心解釋:「我心匪石,自然不可能如此,可如今已經惹惱了長蘇,只怕連過兩日月圓人團圓都辦不到了。」

他又嘆一口氣。

「這數月來我焚膏繼晷,常常連見長蘇都遲了,就是為了趕在三伏日到來之前......」

藺晨挑眉打斷他:「喔?這會兒連遲來都是有理由的了。敢情咱們皇帝陛下居然開始長心眼、做暗事了?」靠八卦,不,是靠蒐集訊息做買賣的瑯琊閣少閣主來了興致,上善若水的紙扇搧開,饒有興致。

「給我說說,都背著長蘇幹什麼事兒了?要能說了個有意思的,我給你出主意,保你過兩日進得了蘇宅。」


梅長蘇這下也不知道自己臉上該是什麼表情了。

真不知道是要說這人傻,還是要說這人疼自己。居然,唉。

蕭景琰反正已經是在藺晨面前把君子端方的面子都丟光了,此時反而坦然,坐在那兒等梅長蘇宣判。

只見梅長蘇眉眼低垂,默默地抄起面前瓷杯一口見底,然後把杯子啪地往桌上一放。

捉著瓷杯的指尖泛白,看起來似乎有些氣惱,可那眉眼唇角的線條都柔軟,又不像是真的惱了他。

蕭景琰把捏緊了的瓷杯的手一指指拉開,柔聲道:「這杯子和你又無仇,掐這樣緊,小心手疼。」

「你真是......」

這事不是問一問就知道嗎,做什麼一根楞竿子在那裡悶聲不吭的死撐。

「總之都是我傻,長蘇別生氣了。」蕭景琰握著梅長蘇軟軟素手,見他不像是推拒的意思,大著膽子移到梅長蘇身邊,併著肩坐下。

就傻!還愣!梅長蘇見他又露出那個內咎自省,無限小心的樣子,真是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認真悔錯,絕不改過,也就這隻披了皮混跡鹿群的狼了。

還正想著,一把毛茸茸的物事環到梅長蘇腰上,灰溜溜的皮毛在他腰間輕輕蹭一蹭,引來一陣麻癢。

哪裡擦地一聲,升起一小簇火苗,一下燒盡胸腔裡的空氣。

梅長蘇輕喘了一下,再開口時胸口已經憋不出氣悶。

「誰教你這樣的,沒正經。」

蕭景琰還在仔細輕揉搓著梅長蘇的手,一指一指,堅持要把纖白的末梢都給蹭熱了。

「藺大夫教的,不過教得是正經事情。」低沉的聲音併著手指輕攏慢捻,餘韻不絕。

「他還能教什麼正經事......」又不知道同他說了多少心火旺盛這般那般的,蕭景琰的手指嵌進他的指間,十指相扣,肌膚間輕輕摩擦,彷彿真的暖起來了......

「教我帶長蘇出去一趟。」蕭景琰的臉色忽然正經起來。

「去哪......」梅長蘇還沒回過魂,嗓音還絲絲綿軟。

「北山。長蘇與我同騎快馬,穿皇宮過去,不必半個時辰便到。」

「啊?」


「蘇某一介草民,怎能與陛下共騎,這成何體統!」梅長蘇被拉到門口,就看真的只有那一匹馬,轉過身就要叫人備馬。

蕭景琰其實想說:落日敷金漆,飛馬踏紅霞,伊人好顏色,盡百花開煞,可看看梅長蘇耳後的緋紅,還是忍住了,走過去拉了他。

「只有皇帝可以在宮城裡飛馬,欲取捷徑,你還是與我共騎吧,最多你就化形,我把你裹在披風裡頭,不叫別人看到就是。」

梅長蘇上下打量了一下蕭景琰的神情,終究點了點頭,身子一旋,一隻雪白狐狸窩進蕭景琰團好了的臂彎中。

倒要看看你和藺晨兩人合伙算計了什麼。

耳際風聲呼呼,可行進平穩,蕭景琰的披風將他罩得嚴實,遮去了亂風,披風以內,蒸騰得都是蕭景琰清爽的皂角味道。

還有那一縷花香。

梅長蘇心裡暗暗哼了一聲,偏偏鬆開了本來捲好的豐潤狐尾,勾起披風一角,自任半截尾巴露在馬背上,隨著馬行搖曳,勾帶夕陽落盡前最後一絲拂暑的風。



身下馬行停止時,梅長蘇正是半夢半醒之間。

誰讓那顛簸太規律,誰讓那尾上涼風太輕爽,誰讓蕭景琰身上的氣味太讓人安心了......

梅長蘇有些惺忪茫然,任蕭景琰把他放下地,自己化回人形,又好好讓蕭景琰牽著手,走進一個像是御花園的地界。

蕭景琰轉頭囑咐立在一旁等候的宮人準備換穿的衣物軟毯瓜果等等,然後拉著梅長蘇轉過假山旁邊的小道。

梅長蘇跟著他的步伐,踏往以前沒涉足過的路徑,方自小寐中醒來,愣愣地張望周遭景致。

一時沒注意前頭的腳步已然停下,梅長蘇一頭撞上蕭景琰的後背,昏眩的摀住額頭。

蕭景琰把梅長蘇拉過來身前查看,有些失笑:「長蘇走路怎麼都不看路?」

梅長蘇讓蕭景琰揉著他的頭,只顧看面前冒著熱氣的池子:「這是什麼地方?」

「北山的湯泉,父皇在位的前幾年開鑿的,後來父皇身子懶散沒了興致,這池子就有些荒廢了。我想著你身子虛寒,若能多泡泡溫泉,或許身子也能疏散些,所以就重新把它整理起來......先前聽過晏大夫說,冬病夏治,趁夏日來浸泡溫泉,驅散體內寒氣,也能有點幫助,我就趕著要在三伏日子內讓這修繕竣工,好帶你來……」

梅長蘇覺得自己嗓子和心似乎都被湯泉的熱氣給蒸軟了,一下不知該說什麼,只是放脫了蕭景琰的手,自己繞著池子四處看看。

假山環繞,自成一方天地,山底下鑿開一條小渠,溫泉水便自這小渠中流入池內,池邊鋪了一片細白石子地,假山邊上一棵棵桂樹新坯了土,已可見著細小的花苞,桂樹邊的紫陽花倒是已經開透了,一叢叢一捧捧的花球擠蹭在一起。

原來那抹花香,是紫陽花的氣味。

等等。

「這溫泉池……造景倒是挺幽雅大方,可是你請人設計修繕的?」梅長蘇一邊踱回蕭景琰身邊,一邊琢磨著,問道。

蕭景琰以為梅長蘇擔心他為了這個池子大耗國帑,連忙解釋。

「我從自己宮裡月例省的,讓列戰英去請了民間工匠,又著他們陪我一起,湊合著人手修的,從設計到修繕,沒花國庫一分銀子,連花土都是自己坏的。」他搔了搔頭,又道:「就是忙完了工事忙政務,怎麼也是耗費時間,故而有好幾次說好了要去見你都遲了,可奏章又不能不今日事、今日畢......」

梅長蘇氣息有些不穩,有些堵,只是自拉了蕭景琰衣襟過來,低聲問道:「你......怎麼不同我說呢......既然都累了,何必還要出宮來找我......」

蕭景琰笑笑:「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自然是寧可你有不快儘管念叨,也要見著你。

傻子。梅長蘇把頭埋進蕭景琰胸前,蹭皺他玄黑九龍御常服。

縱然心裡有什麼鬱結,也都給溫暖和緩的熱氣給化了。

「關藺晨什麼事唷......」就這麼貴重的心意,居然先給那個專看人好戲的先知道了,還自居功說他教什麼教的,真是氣悶。

「他知道這法子也說很好,正巧給你配一副三伏天的藥,好發散寒氣,長蘇難道沒有覺著今日的的藥嘗起來味道不同嗎?」

「也許有吧......反正都是苦的,一口喝盡了,有什麼區別我也記不得......」雖是這麼說,梅長蘇還是下意識地嚥了一嚥,探出舌頭來回輕掃唇瓣,試圖在唇齒間分辨過了已個把時辰的藥味。

舌尖勾勒,白皙頸項上的喉結沉了一溜,蕭景琰的胸腹發癢,唇齒空虛。

只有一藥可解。

長指挑起梅長蘇的下巴,吻上他的唇,尋著他的舌尖。蕭景琰深暗的眼光再沒有先前強自鎮定的壓抑,梅長蘇的心情給熱氣蒸得輕輕浮起,在雙唇交纏的氣息間笑了。


脫個衣服下個水沒R18內容照樣也敏感詞屏蔽的剩下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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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評評理啊這個長蘇太撩了琰琰是不是只能害羞!

貼文的時候趁機重看了一遍,我發誓要是現在的我大概連接都接不上來(遮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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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大嗑濔米蘇邊草無窮日暮 转载了此文字  到 
    《醉是月明星稀時》完售一年半釋出尾聲章節~ 辛苦直直首發(*´˘`*)♡ 那個,我會說我和wuli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