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草無窮日暮

灣家人,凱歌為經,瑯琊榜為緯,吃得很雜也寫得很雜。
原lo名:乾脆直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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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歌】远距离练习曲

靖苏only出的稿子,可以放出来了耶。最近沉迷阴阳师不可自拔(也太lag了),什么文都动不了,先让我家鸟姐上六星吧!(好想求双龙,来自非洲大陆的绝望呐喊)

想着要尊重他们的私人空间,就没细查到底他俩在哪里,做什么,一律自己填,於是和现实不合的,将就一下吧。

虽然安静,人还在,爱还在。




胡歌出国的第七天,王凯作了一个梦。

梦里头他给胡歌陪读去了,威廉斯堡的小公寓虽然不是临水第一排,但是楼层高,采光好,还能远眺东河和对岸的曼哈顿下城。秋天的第一个早晨暑气消散,王凯推开窗子,给窗台上的盆栽浇水,凉风掀飞了桌上的参考资料,教科书页刷刷地搧动着。

这是一个明亮的秋日,培根在不沾锅里慢慢蜷曲,煎出来的油脂轻盈跳跃,王凯算準时间打下三颗蛋,滋滋的响声中,烤面包机里蹦出长着三道焦痕的吐司。

快步走进房间,前一晚发愤图强到深夜的好学生还在赖床,闹钟摔到地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头。王凯扑在那团棉被上,一手探进被子,準确搔到痒痒肉。

不肯面对天光和现实的人像条虫一样蠕动着,咯咯地笑,求饶著想讨价还价。

七点五十二分了,再不起床你就得直接出门,我乐意接收你的早餐!

棉被下的蠕虫猛地掀开棉被嗅鼻子,呜呜呜地挣扎投降表示赖床诚可贵,早餐价更高,王凯很大度的放他一条生路,回厨房去盛盘。

蓬头垢面吃爱心早餐五分钟,手忙脚乱洗脸刷牙剃须更衣十分钟,兵荒马乱中espresso机轰轰运行,往随行杯里吐出浓黑的液体,王凯熟练地上下挪动钢杯打奶泡,刮进杯子里头盖上杯盖,回头把桌上的资料一应扫进背包里,连同随行杯递到门口扒鞋跟的胡歌面前。

哪,还有三明治,垫垫肚子,不要又整天不吃饭。

梦转述到这里,电话那头正在啃铅笔头写作业的胡 ‧ 苦逼语言学校插班生 ‧ 歌已经热泪盈眶,努力地把手机镜头对準那盆杂草一般的色拉,还有一旁感觉很干瘪的煎蛋,画外音喊得哀婉凄绝:我需要一位陪读的凯哥啊,拜托帮我问苗姐,看要按小时收费还是月薪制?我给你们工作室打钱!

王凯表示无奈:我就说给你请个煮饭的阿姨,你就不肯。

那头的胡 ‧ 十指不沾阳春水 ‧ 歌还在入戏的哭喊: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伴侣,我想要像李安导演看齐,就得要一个贤内助啊!

王凯翻了个大白眼:你好像弄反了吧,人家当初可是太太在外赚钱,李导当家庭主夫的。这么说来,我留守国内赚钱,你刻苦读书没毛病啊。

胡 ‧ I have a dream ‧ 歌被一戳洩了气,脸差点栽到色拉碗里,瘫在桌上了无生趣:所以我还是得自力救济就是了。

王凯看他那副可怜样,很想揉揉他的头,但是指尖只能触到屏幕,聊备一格地摸一摸:好了吧,你也不要太失落,等你放暑假回来,我再做给你吃。

胡 ‧ 没人疼的孩子像根草 ‧ 歌一下回复元气,爬起来面对镜头谄媚的笑:凯哥你还真会啊?

还行吧,好歹我也是自己在外头住了这么久。

好!我肯定一放假就往回赶!

刚才的颓唐一扫而空,胡 ‧ 给我一脚油门我能上天 ‧ 歌整个劲都来了,动手扒起刚刚还弃之如敝屣的色拉,好像吃得快,时间也能过得快一样。

不是前几天还豪情壮志规画暑假的route 66重机行的吗?怎么转眼就归心似箭了?王凯笑着摇头。

出国前针对各种可能状况千算万算,没想到是饮食问题把胡歌整得够呛,才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

心疼哪。

胡 ‧ 爱是最好的调料 ‧ 歌风卷残云扫光色拉,转了脸色一本正经地问:凯哥,你叫我给你morning call,不是要跟丁导讨论什么戏?这么赖着可以吗?

王凯一头栽进枕头里,哀怨地呻吟。

一天说话的时间就这么点……

胡 ‧ 专业小秘书 ‧ 歌在电话那头嘿嘿笑着:到底赖床的是谁呢凯哥。

是是是,勤奋的是你,赖床的是我,不说了,上工赚钱去。


把最后一本书塞进背包里头,胡歌坐在行李箱上环视空空荡荡的房子,仿佛觉得轻松了,又好像有些茫然。

地板上两箱行李就是他全副家当,收拾起来并不费力。出道这么久,东奔西跑拍戏的日子里,他早就练就了光速收行李的本事,人生其实要紧的事情就那么多,需要的东西也就那几样,带得走的拎起来,带不走的,焠成思念装在心里就好了,他随时都能够提起行囊,奔赴下一个远方。这次不过在这里待了几星期,时间短得连半部戏都拍不完,他应该无牵无掛,心和行李一样轻盈。

原本是这样的。但是这回临到走时,行囊中多了一个巨大纸箱,上头潇洒的笔迹加粗写著:贵重物品、易碎、轻放。

箱子里其实没什么甚么贵价的东西,就是国内才有的方便面、零嘴、汤底、调料,种类繁多目不暇给,都是照着他的喜好挑的。翻开各种花样,几包武汉特产热干面、真空包装鸭脖子压在箱底,算是寄件人时时不忘尽一份宣传故乡的热心。

显然是那次他在电话里演得太传神了,隔没几天,王凯在手机里给他留了话,说给他寄了一点家乡味过来,查件号码若干,记着到日子让人簽收包裹云云。

王凯留言的时候他正在上课,手机在他背包里闷声震动,挠得他后腰发痒,他勉力保持镇静忍笑到下课,手机凑到耳朵上,脸上还是遮不住了。

结果中国的货运业是个谜,包裹卡在出关口楞是无声无息了好几天,等到包裹的追踪讯息又浮上水面,他都準备打包转地儿了。

於是王凯的心意并没有落实在这个让他吃尽苦头的厨房里,上完最后一天课的傍晚,他一个人把留在门卫处的巨大包裹扛进房子,开箱检阅,抚摸过一件件色彩斑斓的包装,然后心满意足地把他们都放回原位。

门外车声打破小区的一片宁静,胡歌跃起来把行李箱先推出门外,咚咚咚跑回来扛纸箱。

捧著纸箱走到门外,Carol的表弟已经把两行李箱都堆进后车厢,ABC小伙子体格健壮得跟个牛一样,二十四小时朝气蓬勃,还準备过来要接他的箱子。

胡歌笑着摇摇头:我自己来吧。说着用下巴指指箱子上的字。

表弟歪头试着读那行字,搔搔头笑着说:我只认得物品、放。

胡歌笑笑,也不费劲解释。

有些事他自己懂就好了。

把箱子安在后座上车,胡歌看看表想了想,还是动手拨了王凯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没有回应,胡歌快手快脚地切了线。

也许已经睡了、也许路演完了还有甚么聚会的场合,大日子,还是让他忙吧。

车子已经转出社区,胡歌侧头问表弟:电影你也一起去看吧?

表弟歪著头想了想:是中文发音吗?会不会很难?我可能听不懂。

胡歌笑着:別担心,有英文字幕,况且主角演技很好,又是侦探故事,你一定会喜欢,看完了我请你吃个饭谢谢你,再去机场。

有吃有喝有电影看,小伙子毫无悬念地答应了。

胡歌浅浅地笑,想着等会儿找个清静地方给王凯留言:哪,我又成功安利了,票房加一份,凯哥,求表扬!


王凯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轻松驾驭异地恋的人。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翻翻过去两年的工作日程表,基本是在游牧民族天南地北的状态下度过,除了在上海拍戏的时间,他和胡歌基本都是分隔两地的状态,这么久都无风无雨地过来了,现在不过是把异地的距离拉长而已,相处上应该没什么差別。

再说了,自己是个独立的人、想要什么清楚得很,不容易动小心思,胡歌嘛,精神生活充实比什么五光十色都重要,其实很能够耐得住性子,面对长时间分別,心理素质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只能说世事总是难以预料,人生就是活到老、学到老。

春晚之后分別,胡歌张罗出国的事情,风风火火脚不沾地,他这里也是家里工作两头烧,忙得焦头烂额,事赶事的空隙里,胡歌就要出发了。

表定出发的那天剧组还是一路赶戏,上场赶下场,连饭都顾不上吃。王凯心里焦急,可也不能说什么,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最后还是没来得及在胡歌出发前给他加油打气。

等到王凯有时间看手机的时候,微信对话框里只有一个孤孤单单的语音留言。

胡歌的声音略显疲惫,低著声音乖乖地报告自己已经登机、準备出发,到了再给他打电话。

一阵沉默后,再开口,胡歌的声音又扬起来,仔细叮咛:凯哥,我知道你这阵子不容易,我要出国了,也没有机会陪陪你,心里呕死了……总之我这边一切都处理妥当,按表操课就行,你別担心我,只管照顾好自己,六月的话剧记得给我留票。

他握紧了手机,心里有点酸,旁边的弟弟团不知所以的围上来,笑着问他是不是被刚刚打斗戏扬起的灰尘迷了眼睛。

那天晚上很晚,他终于接到了胡歌的电话。

胡歌兴致勃勃地转手机镜头,给他看新房子的摆设,加州的午后阳光亮堂堂地从大窗照进来,确实是那时候他帮著挑选的明媚,他问胡歌喜欢吗,胡歌点点头,眼睛里都是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向往。

胡歌的表情里没有阴霾,他把本来想安慰他的几句话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怎么可能不担心胡歌呢?是他的人,就归他管、归他照顾,更何况他明明可以听出胡歌临行前的留言,压抑著失落,若说听不出还好,只是他们太过熟悉,不可能错认。

他是想做些什么,但是胡歌所处的世界,超越了他的能力所及,语言能力进步太慢、交不到能平常心相处的朋友、吃不惯美国食物、甚至因为种族因素偶尔被偏见对待,哪一样都不是他能帮忙处理的,还不算上时间和空间的错位难以拉近、紧锣密鼓的工作难以转圜,每每想起,无力感越发像山一样压下来。

真不想承认大狮子也会有无力的时候,连电影的票房大卖都难以排解。

忙完车子代言,总算有了一点空,王凯拎了两罐茶,替胡歌去探望父母。

上海的春天风是甜的,老人家招呼他阳台坐,胡歌的猫在脚边活泼地窜。

早就习惯空巢期的老人家心情平稳,该爬山爬山、该养花养花,本来準备宽慰的话都用不上,反倒是他成了话题的焦点,胡歌的爸爸近来潜心研究气功,看他眼下隐隐的黑眼圈,叮咛他要多休息、抓紧机会疏散心情,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工作浪相要当心,身体浪相阿要当心额。世界高头爷娘侪会得讲掰一样额閒话,侬勿要嫌鄙阿拉啰嗦。胡爸爸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人的手上有暖气,和劝慰一起渗进四肢百骸,王凯眼睛发热,低下头,哎地应一声。

结果一回到北京就病了,来势汹汹,锐不可挡,莫非还真是被通经脉了。


胡歌摸出钥匙,轻手轻脚地开了公寓的门。

午后斜阳照进客厅,窗子吹进的风掀动窗帘一角,房子里头很静,但是他可以感觉得到有人在这里。

房子这东西也是很灵的,如果没有人住,就算整套家具设备都齐全,还是一股子样品屋的僵硬感,有人住着,气就流通了,柔软了,才会觉得这是个家。他在美国先后待的两个租处都是附带家具的单位,即便事先都整理好了,也逃不出这个定律,还得靠自己一寸一寸的把房子暖起来。

不过这回房子还没暖完,他就先撒了手,跑回来暖另一栋房子,还有房子里的人。

这房子两年来他来过很多次,基本每回到北京都会住上一两天,虽然真正碰得着屋主的次数寥寥无几,他还是坚持要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晚上书、厨房烧水泡即溶咖啡、还有滚皱浆好的床单。种种作为,无非是希望之后屋主回来了,还能感觉到一点人的气味、家的气味、他的气味。

臥室里头一反外面的明亮,窗帘遮得一丝光也不漏,一团黑暗中微微可见病号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颗头,胡歌赶紧地把门拢上,回身去浴室里打水。

摸黑蹲到床边,胡歌轻轻伸手探了探病号的额头,毫不意外感觉到未退的温热,他把一旁绞好的毛巾叠到病号额头上,病号低低地嗯了一声没了下文,大概只是无意识反应。

胡歌也不叫他,悄悄退出房间,取衣服进浴室,洗去二十小时转机的风尘仆仆。


昏沉沉的睡梦中,王凯翻了个身,感觉自己撞到一堵墙。他抵著墙忍著发晕,缓缓醒过来。

不对啊,床又不靠墙,哪来的障碍物。

而且这障碍物还会发热、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气儿。

王凯很想戏剧性地睁眼坐起,但他实在太昏了。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没有收音器的距离,也未经数位的解码扭曲,温柔如潮水、近在耳边,王凯觉得胸口一阵汹湧,跟著就是一顿惊天动地的咳嗽。

胡歌撒了手上的平板,侧身搂住王凯给他拍背顺气,一手去拿床头柜上準备已久的水,让王凯润喉。

虚弱的狮子非常乖顺的喝完了整杯水,再开口,嗓子哑得没声:我不是在作梦吧?

胡歌噗哧笑了:嗯,凯哥,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会说出这么老土的话。

王凯有点尴尬:我也没想到你会搞这出啊,学校呢?

你个病号就別管了。饿不饿?苗姐送来了粥,吃一点吧。胡歌说着,就要翻身下床。

反正脑子晕沉沉也想不了,王凯反手搂住胡歌:先抱会儿。

哎。

隔了几个月、绕了地球半圈又回来的这个拥抱,特別地暖,维持得特別地久。

那天深夜,他们俩窝在床上慢慢分了一碗粥,没人提传染的风险,也没人提不能在床上吃东西的规矩。


本来想着既然都病了,干脆一次病到底、趁机彻底休息,这会儿有了爱人陪床,王凯想复原的积极性提高了不少。知道胡歌不可能久留,他乖乖进食、乖乖吃药、乖乖睡觉,争取尽速康复。

连著几天好吃好喝好睡,这天王凯很早就醒了,就著微光翻了个身,伸手去捞人,却扑了个空。

床被已凉,王凯一下有些惊慌,好日子若只是夜半来,天明去,他不如再倒下去一路躺到暑假吧。

隐隐听到房间外头有声响,大狮子这才放下心来,蹭下床去巡领地。

懒散散踱出房间,王凯一下给客厅里严肃的气氛给警醒了。

胡歌窝在沙发上,挂着耳机,对着笔记本叽哩咕噜在说话,见他出来,对他笑着挥挥手,注意力又挪回去。

王凯站在那儿观察英语对话练习一会儿,转身去厨房。

越洋家教又进行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还能赶得上进度,胡歌总算放心阖上笔记本。

耳机拿下,厨房里缤纷的声响传进耳里,这嘈杂他还从来没在这房子里听过,胡歌好奇地寻过去。

王凯一手捧碗,一手拿筷子夹着洁白的吐司片,反覆浸在调料理裹,微黄的切片拎起来摆进煎锅里,烧热的油瞬时热烈了起来,滋滋地冒泡。

咪呜呜呜!法式吐司咪呜呜呜!

刚刚的好学生瞬间变身胡小喵,冲上去抱紧大狮子蹭来蹭去:求分一杯羹!求分一杯羹!

王凯指指旁边盘子的成品:不知道你还要多久,我只得慢慢煎几片,先吃着。

咪呜呜呜,胡小喵馋得直接用嘴巴去叼,咬进嘴里了,才得空从大狮子身上分出手来,撕开一半塞进王凯嘴里:你也吃,好吃的!

王凯失笑:我自己做的,怎么会不知道好不好吃。

胡小喵还在乐而忘形激动不已:你不知道,我都多久没吃到一顿像样的早餐了,好吃!太好吃了!

说着又分尸,喔不,是分撕一片。

王凯看胡歌吃得嘴角泛油,笑着抬手给他抹去:答应你的,你回来我给你作早餐,只是家里没有培根什么的,只能现有什么材料将就吧。

胡小喵慢慢冷静下来,眨眨眼,笑得有点羞涩:你还记得啊。

然后凑上来,亲在王凯的嘴上。

谢谢凯哥,你真好。

几天没沾油腻了,掺了糖的牛奶蛋汁很开胃口,王凯反手捧住胡歌的后脑勺,细细搜刮唇齿之间缭绕的甜意。

你才好,搁下了广阔的天地,搧著翅膀回到这个侷促的小公寓里,轻轻拂去我的疲惫。

炉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摁灭了,煎锅里的油后知后觉地还在冒泡,抽油烟机轰轰响著,掩盖了其他声音。


几个月以后,胡歌在他的专栏里长篇大论西式早餐鉴赏心法,其中特別仔细描述了一样让他心荡神驰、难以忘怀的法式吐司。长久浸泡的三角吐司片下锅油煎,外层勉强焦脆,内里软烂欲化,咬下去溢出来都是蛋奶汁液,简直像是爱情的滋味,足以让人忘了今夕是何夕云云。

大概是描写得太引人入胜,杂志主编特別在微博上点名胡歌,问他是在哪个名店里吃到这种做法明显错误,却让人念念不忘的早餐。

胡歌回了一个大笑脸,没有给出个明确答覆。

得不到答案,胡椒们想当然尔,这大概又是老大某个失败的实验,不过是在那儿敝帚自珍呢。



尾声

首都国际机场日日繁忙,一波车潮湧到路边,把离人拱上人行道,随即被下一波车潮盖了过去。

一辆休旅抵在道边,潮来潮去之间迟迟不动。

「暑假还回来吗?」胶著的亲吻勉强结束,王凯拉开一点距离,终于问出那个俩人之间一直未正面触及的问题。

「嗯……这次留得有点久了,回去得加紧补课……可能要七月就搬过去,一直唸到开学……」看着王凯的眼睛,胡歌觉得每个字都难以发声。比起那些电影的专业词汇,告別是更加艰难的外国语,他一直都学得不好。

相对于胡歌的依依不舍,王凯倒是坦然不少,亲亲胡歌的额头,说话的声调还算轻松:「没关系,咱们这是已经先预支了嘛,你好好上学好好过,寒假很快就到了。」

胡歌还想再说点什么,前座胡苗已经开口提醒,他只好紧紧搂了王凯最后一下,拉开车门离开。

「你为什么不和他说Alexander Wang联名计划和秀的事情?他刚刚的表情也太惨了。」胡苗转过身,上下打量王凯。

王凯静静地目送他的白鸟儿消失在人潮当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留点惊喜嘛。」

秋天的纽约,应该很美吧。

届时就可以做一套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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